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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持续到第二天下午。
赵楚楚和两名直接参与拖行的人被限制离境。
顾砚辞也要配合取证。
警方替我联系了当地援助机构,并安排工作人员陪我回医院复查。
临走前,顾砚辞守在门口。
一夜之间,他整个人憔悴了不止一圈,眼睛熬得通红。
“知薇,让我陪你。”
“不需要。”
“你语言不通,一个人会害怕的。”
我看着他。
“你忘了昨天手术时,我就是一个人。”
顾砚辞伸出的手僵在原处。
“我把十八万转回来了。”
“相机也会修好。”
“孩子的事,我们以后还会有的,你别太难过,赵楚楚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走廊里响起工作人员压低的吸气声。
我把那枚没有戴上的戒指放在他掌心。
“不会再有了。”
顾砚辞猛地收紧手指。
“你还在气头上,能别闹了吗?”
“等回国,我把婚房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知薇,我们在一起五年,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全部抹掉。”
“不是一次。”
手机里还留着赵楚楚这些年的消息。
她半夜胃疼,顾砚辞开车两百公里送药。
我高烧住院,他让我自己叫车,因为赵楚楚失恋,需要人陪。
订婚宴上,她穿白裙坐在主位。
顾砚辞说她不懂规矩,让我大度一点。
每一次,我都以为忍过去便好了。
复查结束后,医生确认创伤和低温刺激与流产存在直接关联。
翻译将诊断说完,顾砚辞站在门外,肩膀晃了一下。
他扶住墙,隔着玻璃看我。
“知薇。”
“我们给孩子取过名字吗?”
我没回答。
七周的孩子还没有名字。
可检查出怀孕的那晚,我摸着平坦的小腹,想过若是女孩,便叫顾昭昭。
昭昭如愿,岁岁安康。
回国当天,顾砚辞买了头等舱,要替我升舱。
工作人员却告知,我的机票已经被取消。
赵楚楚在被带走前,用顾砚辞的会员账号退掉了我的票。
理由一栏写着“精神状态异常,自愿终止行程”。
顾砚辞当场拨通她的电话。
“把退票记录改回来。”
赵楚楚在那头哭喊:
“我都要坐牢了,你还关心她能不能回国?”
“砚辞,我是为了谁才试她的?”
顾砚辞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你是为了你自己。”
“从今天开始,别再拿我当借口。”
他重新替我买票,卡却连续提示余额不足。
十八万并没有转回来。
赵楚楚已经将钱汇进了当地律师事务所,用来支付她自己的辩护费用。
屏幕上,银行余额只剩下三十二块七毛。
顾砚辞盯着数字,手背青筋一点点鼓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