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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月在赵家住下后,头两天很乖。
她见谁都喊,嘴甜得像抹了蜜。
“奶,我给你捶背。”
“娘,我帮你烧火。”
“哥,我给你倒水。”
赵家人不好冷着她,毕竟她才是找了多年的亲闺女。
可林小月说归说,活却一样也干不成。
烧火嫌烟大,剁猪草嫌手疼。
喂羊嫌味重,去**更是捂着鼻子往后躲。
赵老**看了几回,只说。
“不中就别干。家里不缺你这双手。”
林小月脸一白。
“奶,我不是偷懒,我从小没干过这些活。”
赵老**说。
“那就慢慢学。满仓以前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干活。”
林小月不说话了。
中午吃饭时,她看着我拿第二个馍,忽然笑着说。
“姐,你饭量还是这么好。在林家的时候,你就差点把家吃穷。”
“得亏我家里有粮有肉,不然按你这食量,我们赵家早晚也得被你吃空。”
我手一顿。
赵老**筷子往桌上一放。
“咋,俺家的粮肉是让人看的,不是让人吃的?”
“满仓能吃能干,那叫有福气。俺赵家的饭乐意让她吃。”
“往后饭桌上谁再拿这个说事,就别上俺家的桌。”
林小月立刻红了眼。
“奶,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
赵建设也皱眉。
“随口说也不中。俺妹以前就因为吃饭挨骂,到俺家不能再听这话。”
林小月低头扒饭,眼泪掉进碗里。
刘桂枝心软,给她夹了一块肉。
“小月,你姐以前吃不饱穿不暖,你不懂满仓的苦。以后别说了。”
林小月点头,声音小得很。
“我知道了。”
可第二天,她就闯了祸。
那天赵大山要去村东场子,我和赵建设在家清点饲料。
林小月说自己也想学管账。
赵建设见她主动,便把一本旧账给她看。
“这上头记的是猪仔、饲料、卖猪钱。”
“你先学着记,但不能乱改。”
林小月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不对。
她原本以为赵家只是吃得好。
可账本上那些卖猪的钱,比她想的多得多。
她忽然问:
“哥,这些以后都是谁的?”
赵建设没心眼。
“家里的呗。爹说了,往后谁能干谁多管。”
“满仓会养猪,又会算账,肯定少不了她一份。”
林小月的眼神一下冷了。
下午她趁人不注意,把精饲料多倒了半袋进槽里。
她想证明自己也会干活。
结果没多久,几头猪就不对劲了,撑得直哼哼。
我赶紧喊赵建设停食,又去找赵大山。
赵大山回来后,立刻叫兽医。
折腾到天黑,猪才缓过来。
赵大山看着空了一截的精饲料袋,脸色沉得吓人。
“谁喂的?”
林小月站在刘桂枝身后,眼泪啪嗒往下掉。
“爹,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帮忙,我不知道会这样。”
刘桂枝心疼她刚回来,不忍责备。
赵大山却没立刻说话。
他看向我,把钥匙递到我手里。
“往后饲料和账本,都归你管。”
“谁要动,先问你。”
林小月猛地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