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我当天去了信托公司。

经理姓陈。

见到我时,他明显意外。

“苏小姐。”

“您终于自己来了。”

这句话让我心里更不舒服。

“什么叫终于?”

陈经理沉默片刻,把三年前的文件调出来。

那时候我刚做完大手术。

身体极差。

陆闻舟每天陪在病房。

他说我不用操心任何事。

只要养病就好。

我确实签过一份代管授权。

可我从没细看过附加条款。

文件第七页写得清清楚楚。

只要我被认定为

“不具备重大资产管理能力”,医疗信托和附属担保权,就由指定代管人协同管理。那个代管人,是陆闻舟。我慢慢往后翻。更糟的还在后面。这份医疗信托并不只管我的药。父亲还把一部分苏氏旧股权,装进了同一个信托池。过去三年,陆闻舟用这部分资产,为陆氏拿到了巨额授信。我抬头。

“多少?”

陈经理报了个数字。

“目前存续担保额度,一共四亿六千万。”

我指尖瞬间发凉。

原来我以为自己只是病妻。

实际上,陆氏这三年的现金流,一直压在我的信托上。

“我要撤销代管。”

“现在不行。”

陈经理把另一份文件推来。

“陆先生昨天提交了医疗风险延续申请。”

“理由是您情绪失控,擅自中断治疗。”

我笑了。

“他摔碎我的药,现在反过来说我中断治疗?”

“信托只看证据。”

“他有主治医生签字。”

我愣住。

那名主治医生,一直是林薇介绍的。

陈经理继续说。

“如果您要恢复管理权,需要新的医学评估。”

“还要经过风控委员会。”

“最快也要七个工作日。”

七天。

而我手里只有三天备用药。

更麻烦的是,陆闻舟已经先动手。

下午,律师发来**通知。

陆氏申请财产保全。

他们主张我在离婚过程中,存在恶意撤资风险。

信托公司被要求暂时维持现有管理状态。

陆闻舟的电话紧跟着打来。

他声音很平静。

“苏浅,闹够了吗?”

“回来。”

“我可以当今天没发生。”

我握着手机。

“你早知道药费不是你出的。”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

然后他笑了。

“钱是谁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没有我签字,你用不了。”

那一刻,我第一次真正明白。

他不是在养我。

他是在用我的病养自己。

挂断电话后,我去了另一家医院。

新的免疫科主任看完旧病历,眉头越皱越紧。

他抬头问我。

“苏小姐。”

“你过去三年,为什么一直用这个剂量?”

“有问题吗?”

他把化验单转过来。

“不是有问题。”

“是这个剂量,会让你一直处在虚弱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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