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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试图用极其铺张的葬礼来弥补。

就像当初他为了向邬思思证明,在妈妈生日那**排的那场盛**花秀一样。

他买空了全城最贵的白玫瑰。

整个灵堂被布置得像一片白色的花海。

他穿着最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门口,想要最后证明一次他是个好丈夫。

我和姨妈走下车。

姨妈手里抱着一个极其普通的木盒。

没有繁复的雕花,也没有昂贵的漆面,就是最简单的原木。

爸爸看到那个木盒,眼眶瞬间红了。

他大步走过来,想要接过盒子。

“怎么用这么简陋的盒子?我订了最好的金丝楠木……”

姨妈冷冷地避开了他的手。

我走到灵堂中央,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白玫瑰,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

“把这些全部撤掉。”

全场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这个六岁的孩子身上。

爸爸的脸白得像纸。

“宝宝,这是爸爸给妈妈准备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极其平静。

“妈妈陪我吃草莓蛋糕那天说过,她喜欢干干净净。”

“她讨厌别人在她的生活里表演。”

爸爸痛苦地僵在原地,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就在这时,灵堂的侧门传来一阵骚动。

邬思思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头上戴着白花,哭哭啼啼地混了进来。

她不甘心失去爸爸这个提款机,想要在这个时候装可怜挽回。

“景深哥,我来看看嫂子……”

她拿出手帕擦着眼泪,声音凄楚。

“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嫂子抢什么,我只是太依赖你了……”

爸爸缓缓转过头。

他看着邬思思,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暴戾。

没有任何预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直接冲了上去。

他一把掐住了邬思思的脖子,将她死死抵在墙上。

“咳咳……景深哥……你放手……”邬思思惊恐地挣扎着。

爸爸的眼神像地狱里的恶鬼。

他凑近她的脸,声音冷得让人发抖。

“这四天,我们在电车上、在邮局、在水族馆浪费时间的时候,她都在干什么?”

“你看见了吗!”

邬思思吓得脸色发青,双手拼命去掰他的手指。

“我……我不知道……她一直……一直在陪小孩玩……”

听到这句话,爸爸的手猛地松开了。

邬思思瘫软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爸爸却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慢慢弯下腰,捂着胃部,大口大口地吐出酸水。

他终于彻底明白。

妈妈什么都不在意了。

她宁愿把生命最后一丝力气,用来教我唱一首老童谣。

她宁愿把最后的时间,用来给我编一个会枯萎的花环。

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不愿意分出来怨恨他。

这才是对他最绝望的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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