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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之的表情,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震惊,懊悔,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慌。
他想上前来扶我,却被李医生一把推开。
“傅先生,请你让开,别耽误我们抢救病人。”
两个护士将我扶到带来的移动病床上。
迅速给我戴上了氧气面罩。
意识模糊中,我听到傅淮之颤抖的声音。
“心脏病?音音什么时候有的心脏病?我怎么不知道?”
李医生一边给我做着紧急处理,一边冷冷地回道:
“三年前,沈小姐刚被找回沈家的时候。”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心理创伤,心脏就落下了病根。”
“这三年来,一直是我在跟进。”
“每次她发病,都会给你打电话,你不知道?”
傅淮之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三年来,我确实每次心脏难受都会给他打电话。
可他的回答,永远都是那几句。
“我在开会。”
“我在陪客户。”
“音音,你别闹了,我这边有正事。”
原来,我的每一次求救,在他那里,都只是无理取闹。
我被推出包厢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傅淮之。
他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而他身后的沈月,则悄悄松了口气。
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在救护车上,系统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倒计时36小时。”
“抹杀程序即将进入第三阶段,器官衰竭。”
我躺在病床上,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
就这样结束吧。
也好。
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
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VIP病房里。
傅淮之就守在床边,双眼布满***。
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见我醒来,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声音嘶哑。
“音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抽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托你的福,还死不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被浓浓的自责覆盖。
“对不起,音音,都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你的病这么严重,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冷冷地打断他,“你以为我在装病,博取你的同情?”
傅淮之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
显然,我猜对了。
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这一次,不是因为系统。
“傅淮之,我们完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宣布。
“等你回来,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领证当晚就提离婚,大概也只有我了。
傅-淮-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音音,我不离婚!”
他激动地握住我的肩膀。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发誓,以后我一定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我再也不会让沈月……”
“淮之哥!”
一声娇滴滴的呼唤,打断了他的话。
沈月提着一个保温桶,怯生生地站在病房门口。
“我……我听说姐姐醒了,就煲了点汤送过来……”
“姐姐,你没事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傅淮之看到她,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
沈月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我只是担心姐姐……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来?”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傅淮之叹了口气,语气又软了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把汤放下吧。”
这一幕,何其熟悉。
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我闭上眼,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恶心。
系统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求生意志降低,抹杀程序加速。”
“倒计时2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