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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引着我走出院子,当我看清院中的大红辇轿时,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轿子正中,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铁制狗笼,笼身锈迹斑斑,沾着恶臭的污渍。
我嫌恶地后退两步:“这是何意?”
顾明远走上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夫人有所不知,陛下喜欢绝对服从,这狗笼便是心意的证明,你钻进去,陛下见了,定会龙颜大悦。”
钻进去?
让我堂堂皇帝的救命恩人,钻进这肮脏的狗笼,像牲畜一般被抬进皇宫?
莫大的屈辱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挺直腰板,字字坚决:“我不进。”
可话音刚落,后腰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容不得你不进。”
柳氏手持银针,狠狠扎入我的腰间,疼痛直钻骨髓。
我还未反应过来,又被她狠狠一推,整个人失了重心,狠狠撞进了狗笼里。
脑袋磕在铁栏上,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顺着额角流下。
可下一秒,顾明远却上前飞速把笼门关上,并落了锁。
“夫人,暂且忍一忍,很快就到皇宫了。”
狭小的空间里,我蜷缩着身子,连呼吸都是痛的。
我闭上眼,记忆浮上脑海。
五年前,我和凤莘一同宿在山洞。
那时凤莘浑身是伤,却执意将外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你身子娇弱,不能睡地上。”
说完,他又摸黑出去,为我寻了一大捧野草铺成软床,自责地扶我躺下。
“月儿,我保证,以后决不让你再受这样的委屈。”
我倒吸一口凉气,他捧在手心的女人,被当成狗一样送去他面前。
他会疯掉吧。
想到这里,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可后腰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让我不得不回归现实。
我伸手去摸刚刚被柳氏扎过的伤口,指尖触到几滴黑色的血。
心猛地一沉。
我抬起头,透过铁笼的缝隙看向轿外,柳氏正站在轿旁,对上我的目光,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我瞬间确定,针上有毒。
“顾明远!”我喉咙一紧:“让我看郎中,针上有毒,我会死的!”
轿外的顾明远微微皱眉,看了柳氏一眼。
柳氏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顾明远的眉头舒展开,淡淡道:“夫人多虑了,不过是让你安分些的小东西,死不了。”
“我要是有事,皇帝不会放过侯府。”我咬着牙,十指紧攥。
顾明远轻笑一声:“夫人放心,等你见了陛下,他只会心疼你,哪里还会追究这些?”
他说着,看了一眼天色,吩咐道:“时辰不早了,出发。”
马车夫扬鞭,辇轿晃动,缓缓向前。
我蜷缩在狗笼里,额头还在流血,腰上的伤口像被火烧一样疼。
每每呼吸一次,都像是被万蚁吞噬。
我抬头透过缝隙,绝望地看向天空。
凤莘,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夫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