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中时，男同学造谣我是咯咯哒，一张P图传遍全校。
我没哭，转头考进了网警系统。
顺着匿名帖子查到他的IP，当着他同事的面送出行政拘留通知书。
干网警的第六年，我被亲生父母找上门，说我是豪门真千金。
回新家的第一天，假千金红着眼眶，把手机递到妈妈面前。
“妈妈，我本来不想说的……”
“可姐姐刚回来，就闹出这种事。”
“网上都在传，说姐姐以前在小城酒吧陪过酒，还被客人包养过……”
她红着眼眶低下头。
“姐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要不要……我花钱帮你把帖子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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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坐着盛家一圈亲戚。
我亲生父亲盛怀川坐在主位，脸色沉得厉害。
亲生母亲孟知夏原本还握着我的手，这会儿指尖松了松。
我亲哥盛砚辞站在窗边，西装扣得一丝不苟，眉头已经皱起来。
只有盛鹿宁哭得最漂亮。
眼泪挂在眼眶边，不掉，像专门练过。
她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声音轻得发颤：
“姐姐，我真的只是担心你。”
我看了眼屏幕。
匿名论坛，短视频评论区。
几个营销号，标题一个比一个脏。
“豪门真女儿回归前夜店照流出。”
“小城捞女翻身进豪门，**人设崩塌。”
“知**爆料：她高中就不干净，后来靠男人上岸。”
配图是我高中时被人P过的那张旧图，十七岁的学生照。
更绝的是，这次旁边还多了两张新图。
有人把我的脸P到包厢里，身上穿着暴露裙子，旁边还合成了男人搭肩的手。
P得挺勤快，就是手指多了一根。
我差点笑出声。
评论区更恶心。
“怪不得被豪门丢外面，原来早烂了。”
“这姐是来认亲还是来洗白？”
“盛家可真倒霉，找回来个会所公主。”
还有人说：
“看着就不是正经女的，眼神骚。”
我高中时见过这种话。
十年后再看，还是一样臭。
盛鹿宁小声说：
“妈妈，你别怪姐姐，她这些年在外面没人教，可能也很辛苦。”
没人教。
这三个字落得很巧。
一下子把脏水从谣言，泼到了我的出身。
孟知夏慌乱地看向我：
“小棠，这些……不是真的吧？”
我笑了一下。
她问的是“是不是真的”。
不是“你受委屈了吗”。
盛怀川沉声说：
“鹿宁，把链接发给公关部，先撤热度。”
我抬手。
“别动。”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屏。
盛鹿宁愣住。
我点进原帖，保存链接，截发布时间，录账号主页，截评论前二十页，保存图片原文件，复制转发路径。
一个帖子结束，第二个。
第二个结束，第三个。
客厅里只剩我指尖敲屏幕的声音。
盛砚辞皱眉：
“你在干什么？”
“固定证据。”
我头都没抬。
“删帖删的是页面，不是违法痕迹，但如果你们现在花钱去撤，反而会破坏取证。”
盛鹿宁眼眶一红：
“姐姐，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就别二次传播。”
她脸白了一下。
“我没有……”
“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就会偷偷告诉我这件事，私下帮我解决。”
“可你刚刚当着满屋子人，把黄谣内容复述了一遍。”
“如果这是帮忙，那你帮人的方式挺刑。”
盛家亲戚倒吸一口气。
孟知夏急忙拉住我：
“小棠，鹿宁是担心你，你别这么说她。”
我垂眼看着她的手。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碰我。
不是因为心疼，是怕我伤了盛鹿宁。
我把手抽回来。
“妈，她担心的是我，还是盛家的脸，你真分不清吗？”
孟知夏脸色僵住。
盛怀川声音发冷：
“沈棠，你刚进门，注意分寸。”
我看向这个血缘上的父亲。
“造黄谣的人都没分寸。”
“你让我有分寸？”
他一顿。
我继续说：
“那你应该知道，花钱压热搜，只能让热闹过去，不能让造谣者付代价。”
“脏水泼到我身上，你们嫌地板脏，所以第一反应是把我挪走？”
盛砚辞脸色微变。
孟知夏急忙拉我的袖子：
“小棠，你别这么想，我们不是不信你，就是太突然了。”
我把袖子抽出来。
“那你们适应一下。”
“我这人不太会忍。”
盛鹿宁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
“姐姐是不是怪我了？”
“还没。”
“等查到你身上，再怪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