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可她刚迈出第三步，腰上忽然一紧。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结结实实地把她拢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怀里抱着的桔梗花束骤然脱手，轻轻掉落在地面上。
花瓣沾了夜风，轻轻颤了颤。
“大小姐……”
沈砚舟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处，呼吸落在她颈侧，热而急促。
“求你。”
远处又有一轮烟花升空，在夜幕中炸开一片碎金，光亮透过云层落在两个人身上，明灭交替。
她感觉到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你松手。”
“不松。”
“林十二。”
“你答应我好好想一想，”他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别急着把我推开。你哪怕想一天、想一个月，都行。但别直接把我判出局。”
林时宜闭了闭眼。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贴着她的后背传来，又沉又快。
和他说出口的那份恳求一样真实。
她原本可以像以往一样用力挣开，冷着脸丢下一句“别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可此刻她竟然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
不是挣脱不开，是不想挣。
这份迟疑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林时宜沉默了几秒，终于缓缓转过身来，沈砚舟的手臂顺势松开了一些，却仍虚虚环在她腰侧，像怕她随时会跑。
林时宜抬眼看他，发现沈砚舟眼尾还泛着红。
她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天空。
夜空中又一簇烟花正在升腾，拖着一道金红色的尾迹，砰的一声炸开成漫天流火，映得整片天际都亮了一瞬。
“看见那烟花了吗？”林时宜看着远处，“我想要维港的烟花为我而放。你什么时候能在维港为我放一场烟花，我就答应给你一个正式名分。”
她心里清楚，在维多利亚港放烟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需要钱、人脉、审批，不是随便什么人想放就能放的。
她给他设置了一个门槛，一个她认为他短时间内够不到的门槛，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继续维持现状。
沈砚舟听完，几乎没有犹豫：“好。我答应你。”
他看着她，眼神灼灼，追问一句：“那……我们现在呢？”
现在算什么？
还是附属？还是手下？还是……
林时宜垂眸瞥了眼地上散落的桔梗花瓣，心底默默想着。
白天当保镖使唤，夜里该做的事一件不落。
除了不愿意给的那道“正牌”名分之外，他们之间什么都有了。
怎么不算**呢？
她微微眯眸，懒懒开口，“现在？姑且算是**。”
—
翌日下午。咖啡厅。
“你说什么？他跟你讨名分？”
柯珂刚入口的咖啡险些直接喷出来，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就是你那个捡回来的、失忆的、让你往东绝不往西的那个林十二？”
林时宜坐在对面，正拿着小勺慢悠悠搅动杯里的拿铁，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嗯。”
“嗯？你就一个嗯？”柯珂俯身凑近，“你倒是展开说说啊！什么情况？”
林时宜昨天晚上的事简略说了说。
烟花、怀抱、还有她随口抛出的维港条件。
她讲得轻描淡写，可柯珂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维港放烟花？”柯珂惊呼，“你疯了吧林时宜？那玩意儿多难搞你不知道？批文要打多少层？钱要烧多少？就凭他这个被你养在家里的失忆人士，你还不如直接跟他说等你当上港督再来娶我呢。”
“就是要难搞才行啊。”林时宜漫不经心地舀了一勺奶泡送进嘴里，“他做不到，就不会再来缠着我要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