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2章


这下李玉荭终于能躺下睡觉了,即使没什么困意,还是闭上眼睛,听外面传来的人声越来越弱,只剩大自然的独奏,不知不觉也睡过去了。

翌日,她睁眼,脑子还处于懵愣的状态,但整个人感觉好了许多,身体没有那么沉重,精神没有那么萎靡,但身上的伤口还是令她觉得很痛不敢乱动。

屋门闭关着,床上只有她一个,赵簕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李玉荭有点肾不大好,喝水就容易上厕所,昨晚喝了药和一些鸡汤,一早起来内急得不行。

她撩开帘帐下床,发现恭桶就摆在远处的角落里。

赵簕应当是出去不在家,怕她醒了要上厕所,就直接将恭桶放屋里了。

李玉荭走路还是有点困难,要扶着墙。

她尝试打开门,门从外面上了锁,里面根本打不开。

果然赵簕锁死了门。

李玉荭无奈,只好先去解决内急。

恭桶洗过了,没什么气味,还有一个木盖子可以盖起来。

打开窗户,李玉荭探头往外看,格窗没有办法将脑袋伸出去,她感觉自己像锁在监狱里的**犯,渴望外面的自由一样。

天已经没有在下雨了,有和煦的阳光从天空倾洒照在大地上,初升的太阳从东方而起,时而被阴云遮掩,阳光消失不见。

风从窗吹入,打在李玉荭的脸上,清清爽爽,让她意识更清醒了一些。

看天色,才是早上七八点的模样。

李玉荭通过窗户将外面的院子仔细打量。

赵簕家院子挺大的,栅栏围了一段又一段,并不连接起来,还很是破烂。

从陈旧的栅栏轨迹可以看出,以前栅栏是将整个院子围起来的,但风吹雨晒的,栅栏木头腐朽的腐朽,倒塌的倒塌,被抽走消失的消失。

院子里有一颗枣子树,树高叉枝多,有四五米高,枣树绿叶子所剩无几,枯黄叶伴着些许枣子落了满地,底下一圈的枣子都被摘没了,顶上难够到的地方有几十颗红彤彤枣子。

其余地方乱七八糟的种满青菜,杂草很茂盛的长在菜地里,有种草盛豆苗稀的感觉。

一条小路通向院门口。

家门口横七竖八的摆放木材,地上有赵簕做木工时留下的木材碎。

李玉荭安慰自己,这比乞丐窝好一点。

站了一会儿,李玉荭有点腿酸。

腿上的伤越站越隐隐发痛,她刚想转身回床上躺着,突然见栅栏外两个小孩探头探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枣树顶上。

两个小男孩约七八岁,穿得朴素。

李玉荭隐约听到他们说话。

“那屋里有人,站窗口呢。”

“她就是丑脸七的媳妇儿?真漂亮,像仙子一样,不过站窗口挺吓人的,又像只鬼,她好像看见我们了,快躲起来!”

王剩和翠六一缩,两人就躲在了栅栏后,透过栅栏的缝隙,李玉荭还是能看到他们没有离开。

李玉荭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不过想想自己这样站窗口,披头散发的,远远一看也有点像贞子一样让人悚然害怕。

她将窗户给关了,让那两个小孩来偷枣子。

李玉荭侧着耳朵听外面。

两个小孩没有立马行动,院子静悄悄了良久。

“你说丑脸七的媳妇儿刚刚看见我们没有?”

王剩探头瞧了瞧闭死的窗子,“应该是没看见,不然早就吼人了。”

“那我们还去吗?”

“家里有人还摘什么枣?小心一开门追死你。”

美枣的**还是抵不过被打的恐惧,何况万一被告状,丑脸七找上门,更有的打!

李玉荭听了半天,外头风平浪静,她奇怪的打开窗,栅栏外的两道影子消失了。

“丑脸七?”

李玉荭嘴里呢喃。

这是赵簕的外号?

世人向善之声总是脱口而出,但实际对别人极其刻薄,以小恶而为视之平常,又以法不责众而有恃无恐。

很多事情都是无能为力。

像李玉荭在家被欺负只能默默忍受一样,赵簕因外貌被起恶号也无法堵住悠悠众口,只能无视,只能让自己内心强大不去在意。

但李玉荭还是无法避免的对赵簕产生一丝同情,但又无力去改变别人。

她也不敢主动提起再去安慰他,谁知道他会不会恼怒生气?

李玉荭只能当做不知道,走回床上坐着,默默等赵簕回来。

她没等太久,听到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赵簕推门入内,见李玉荭醒了,拿出刚买回来的洗漱用具。

“我在锅里烧了水,去厨房洗漱吧。”

李玉荭见他手里拿了一个牙刷状的物品,有点惊讶,这世界还有牙刷?(宋元明有类似记载)

不过这牙刷的毛是棕色的,看着有点奇怪。

赵簕见她盯着自己手里的刷牙子,以为她嫌弃,“村铺里都卖**制的刷牙子,暂时用一日,我托人买更好的了。”

这东西叫刷牙子?

怎么名字还反着来?

**制的?

李玉荭果然有点嫌弃了,主要怕不卫生才不敢用。

“那你用开水煮一煮,洗一洗。”

病从口入,她现在是很惜命的,但她又怕赵簕觉得她事多麻烦,语气很是小心恳求。

赵簕没有发难,去厨房将刷牙子煮洗干净,又回屋子,给李玉荭穿上鞋,将她抱去厨房。

早在赵簕回来之前,李玉荭就翻箱子将自己的内衣裤找出来穿,里面空荡荡的,总让她没有安全感,而且昨晚的赵簕也让她觉得吓人害怕。

进了厨房,李玉荭有点不可置信。

这一屋子烟熏得墙壁房梁都黑漆漆的是厨房?

厨房和别处一样,也是凌乱不已。

卧房和厨房一样的大小,但水缸柴草一堆放,加上两口灶台锅,又有簸箕斧头锯子铁椎这些堆放在厨房,就显得窄小拥挤。

赵簕打了一盆热水,太烫又兑一些缸里的冷水。

热水是他出门前烧的,灶里还有一些猩红的火炭余温,他回来的也快,锅里的水用来烫**都行。

“先洗脸吧。”

李玉荭试了一下水温,洗了脸,又刷牙。

牙膏是咸咸的,有一股石灰和茶叶味,用一个褐色的陶罐子装,一罐子有一斤多重,能用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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