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种男人,去掉那层身份和家世,搁她们村里,妥妥就是打光棍的命,没有正经人家敢要的。
脾气大、嘴巴毒,哪个好人家敢把女儿嫁给这种混球。
她一直觉得,月倾这样清清淡淡的人,到最后会,应该和顾怀瑾那样举止得体、懂得分寸的男人走到一起。
温温和和的两盏茶摆在一起,连冒出的水汽都是彼此交融的。
至于谢西沉,那是一杯烈酒,性子烈、后劲大,一口下去烧得人嗓子疼。
但后来接触得多了,温念念渐渐发现,谢西沉这个人对外头张牙舞爪,对月倾却是另一种样子,温和妥帖,分寸拿捏得当。
有一回月倾被几个黑粉追着骂,话说得相当难听。
月倾自己倒没当回事,谢西沉却先炸了。
他直接拿公司官号下场跟那几个人对线,一边骂一边威胁要开他们的盒。
那几个黑粉也没想到会惹上这么个主儿,吓得连夜把号给销了。
第二天公司公关部上班,一打开官号历史记录,集体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还有一回,月倾被老板穿小鞋,谢西沉知道后,立马派人往老板办公椅的椅面上涂了一层502。
等老板站起来的时候,裤子和椅子已经“亲密无间”了好一阵。
当月竞标用的PPT里,宋体被人偷偷换成了华文彩云,五颜六色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老板的表情比那PPT还精彩。
谢西沉却事不关己似的补了一句,“他那PPT本来就丑,我帮他提升一下审美,他该谢谢我。”
温念念想到这儿,便开口劝道,“月月,你要不要跟谢西沉好好聊一聊?问问他当年从海市回来之后,为什么突然就开始跟你冷战了。”
“两个人之间有什么问题,还是得摊开来说,能解决就解决。”
屏幕上,歌词正一句一句往上滚。
“没必要了。”月倾面无表情道,“我现在不想解决问题,只想解决人。”
曾经,她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换来的,不过是一句冰冷的讽刺:“你也配跟我谈爱?”
那七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心里。
她有些心冷,可第二天还是去了他公司,想着再好好沟通一次。
结果换来的是他更阴阳怪气的一句,“你比讨债上门找麻烦的还烦。”
她也是有尊严的,后来便不敢再问了。
再后来,两人只要一开口,不出三句就得拧起来。
就像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两只刺猬,离得近了扎得疼,离得远了又逃不出去。
......
晚上十一点半,温念念回家了。
KTV的门在身后合上,震耳欲聋的混响被玻璃门一隔,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月倾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一个人往停车场走。
夜里的风很大,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来到***旁,她低头翻包找钥匙,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一点动静。
她抬起头。
拐角处,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影。
暗处的人朝她笑了一下。
阴影里那个笑容缓缓裂开,露出的牙齿在路灯下泛着一点白。
月倾浑身发抖,后背密密麻麻地渗出一层冷汗。
那张脸,是当初拐她去缅甸的那个**司机。
她吓得猛地后退一步,脚踝一崴,整个人跌坐在马路上。
钻心的疼痛从脚踝传来,她却顾不上,撑着地面挣扎着爬起来,慌慌张张地抬头朝那个拐角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