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韩先生肯不肯赏脸？”

秦曼歌的声音带着百转千回的娇媚，一双狐狸眼水汽蒙蒙地盯着韩云，大半个身子都快要紧贴在韩云的胳膊上。

周围几十双眼睛死盯着这边，嫉妒得几乎要在韩云背上烧出两个窟窿。万象斋的老板娘，东江市出了名的带刺玫瑰，多少富豪砸下重金连吃顿饭的资格都没有，今天居然当众倒贴一个穿地摊货的野小子？

韩云感受着手臂处传来的惊人柔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送上门的大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拒绝。

“既然秦老板亲自邀请，我有不去的道理吗？”韩云挑了挑眉，大大方方地站起身。

秦曼歌很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在众多权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顺着旋转木楼梯走上了二楼专属包厢。

刚推开厚重的隔音雕花木门，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包厢内布置得古色古香，正中央的紫檀木茶几后，坐着一位穿灰色唐装、戴着老花镜的七旬老者。老者手里拿着一个强光手电和放大镜，正眉头紧锁地研究着桌面上用红绸垫着的一个脏兮兮的石雕貔貅。

听见开门声，老者抬起头。

当看到自家风华绝代的老板娘竟然挽着一个衣着寒酸、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进来时，老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秦总，这是您今晚带来的客人？我们正在看压轴盲拍的物件，外人不方便在场吧。”老者语气生硬，带着丝毫不掩饰的排斥。

这老头叫徐长风，是东江市古玩圈里排得上号的首席掌眼师傅，也是万象斋花了重金常年养着的活招牌。平时恃才傲物，连秦曼歌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秦曼歌松开韩云的胳膊，笑着打圆场：“徐老，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韩云韩先生，眼光毒辣得很。前两天在青玉街，就是他一眼敲开了一段废木头，开出了百年赤血藤。我今天特意请他过来，一起帮咱们参谋参谋。”

“开出百年赤血藤的，就是他？”徐长风扶了扶老花镜，上下打量了韩云两眼，冷哼一声，“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古玩行当水深得很，靠的是几十年的眼力沉淀，不是运气好就能到处招摇撞骗的。”

面对徐老头倚老卖老的暗讽，韩云随意拉开一张圈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瞎猫也好，死耗子也罢，能看出真东西就是本事。”韩云拿过茶几上的紫砂壶，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徐老看了半天，这桌上的破石头，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徐长风被韩云这种散漫的态度激怒了，冷笑着指了指桌上沾满泥垢的石雕貔貅：“黄口小儿，你懂什么！我刚才仔细查验过包浆和土沁。这石雕是用最劣质的汉代粗陶烧制而成，刀工粗糙，连个官窑的落款都没有。充其量就是个汉代贫民的陪葬品。拿来当今晚的压轴盲拍，简直是砸我们万象斋的招牌！”

说到这，徐长风转头看向秦曼歌：“秦总，我建议把这块废料直接扔库房里吃灰，换上那尊清代花丝镶嵌的金佛压轴。”

秦曼歌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失望。这石雕是她一个道上的朋友抵债塞过来的，本以为是个大漏，听徐长风这么一说，算是彻底打了水漂。

“既然徐老都发话了，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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