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动动。”陈瑞松了手。
“动什么动,我跟你拼了……”何妍抡起拳头就要捶他,捶到一半,忽然僵住。
脚踝上那股钻心的疼,不知什么时候退了。
她试探着转了转脚腕,又往沙发垫上踩了踩,五个脚趾张开又合上,只剩一点酸胀,竟然不怎么疼了。
“咦?”她又惊又奇,把那只脚抬起来左看右看,“真不疼了?你刚才那一下……”
“复位了。”陈瑞站起身,“错位不严重。今晚别乱动,明天别穿高跟鞋,养两天就好。”
说完,他转身进房间翻出一瓶红花油,倒了一点在掌心搓热,又蹲回来,握住她那只脚,沿着脚踝一圈一圈地揉。
掌心滚烫,力道不重。
何妍本来想躲,脚刚动了动,就被他扣住了。
“别动。揉开淤血,明天才不会肿。”
何妍就不动了。
她低头看着他。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儿,蹲在她脚边,捧着她的脚,一下一下,揉得又稳又认真,睫毛在灯下压出两道影子。
他干活的样子好**。
揉了十来分钟,陈瑞收手,抽了张纸巾擦手:“好了。”
“哦。”何妍应了一声,脚还搁在那儿,忘了收回来。
何妍盯着自己的脚踝看了半天,又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他,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一样。
“陈瑞。”她说,“你还有这本事?”
“监狱里跟一个师傅学的。”陈瑞去洗澡间洗了手,回来时顺手把窗户开了条缝,散了散满屋子的酒气。
何妍裹紧浴巾,往沙发深处缩了缩:“监狱里还教这个?”
“监狱不教。”陈瑞在她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跟我一个房的有个老师傅教的。一手正骨推拿的本事,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学的。”
“刚进去那年,我天天被人欺负。是他看不过去,替我出了两回头。后来我给他捶背,给他打饭,他看我顺眼,就一点一点把手艺教给我。”
“冬天操场上放风,他让我对着墙练指力,手指头肿得跟胡萝卜一样。他说,这双手,出去了能换饭吃。”
陈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现在我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师父还跟他说过一句话。
出去了,先吃饱饭,再想别的。仇这个东西,记在账上就行,别顶在脑门上。顶在脑门上,人会变傻。
陈瑞当时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有些账,他不是记在本子上的。是刻在骨头上的。
“里面苦不苦?”何妍忽然问。
陈瑞想了想,“没外人想的那么苦。但肯定也不轻松。”
“那你师傅现在还在里面?”何妍问。
“在。”陈瑞点头,声音低了一些,“他家里好像也没什么人了。我出来以后,一直想回去看看他。可我不是他直系亲属,监狱不让探视。要进去看他,得找关系递话才行。”
何妍听了道:“要不,我改天帮你问问马总?他认识的人多,**、司法那条线上都有熟人。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打个电话。”
“算了。”陈瑞摇头,“这份工作已经欠他一个人情了。再欠下去,就还不清了。”
“也是。”何妍撇了撇嘴,“人情这东西,欠多了,腰就直不起来了。”
陈瑞看了她一眼,忽然说:“对了,你白天说,马总那方面不行。”
何妍:“你提这个干什么?”
“那方面的毛病,多半是气血亏、经络堵。”
“针灸配推拿,一个月一个疗程。不敢说让他生龙活虎,恢复个七八成,问题不大。”
“要不要我给他治好?”
何妍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连连摆手:“千万别。”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