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秋燕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都多大了？十八岁的大姑娘了，还要妈妈陪着睡？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怕什么笑话？我又没让别人知道。”林清雅拉着黄秋燕的手不放，晃了晃，“妈，我都好久没跟你一起睡了，你就陪陪我嘛。”

黄秋燕被她缠得没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黄秋燕还是转身去了林清雅的房间。

母女俩钻进一个被窝，林清雅往她身边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夜晚格外安静。

黄秋燕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来来回回好几次，被子被她弄得窸窣作响。

林清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黄秋燕的肩膀，声音轻柔地说：“妈，反正也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吧。”

黄秋燕停下了翻身的动作，侧过身来面对着林清雅，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你想聊什么？

林清雅想了想，开口问道：“妈，于成的母亲——那个叫闫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黄秋燕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没想到女儿会突然问起这个人。

林清雅继续说：“她改嫁的时候我才刚出生没多久，这么多年她也从来没来咱们家看过于成，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黄秋燕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起来，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她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感：“**和于成的父亲于志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两个人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于志强那个人啊，性格内向，不善言辞，老实巴交的，所以结婚比**晚了好几年。

后来有人给他介绍了闫蕊，两人处了一段时间就结婚了。结婚的时候，我和**还去喝了喜酒。”

林清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闫蕊。”黄秋燕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个子不高，小巧玲珑的，模样也挺周正，算是漂亮的。说话轻声细语的，看着文文静静的一个女人。”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也就是那一次见过她，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她改嫁之后，更是连消息都没有了。”

林清雅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妈，那你觉得她是个好人吗？”

黄秋燕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了一句：“好人坏人，不是一面之缘就能看出来的。”

林清雅没有再追问，只是往黄秋燕身边又靠了靠，轻声说：“妈，不管她是什么人，都跟我们没关系。于成的事，我们能帮就帮，帮不了也别勉强自己。”

黄秋燕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林清雅的头发，在黑暗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林清雅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又往黄秋燕身边靠了靠，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妈，你说……爸和于志强的关系，真就这么好吗？”

黄秋燕没有回答。

林清雅继续说下去：“当初于成在于家，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亲孙子吧？就算爸不把于成接回来，难道于成就活不了了吗？于家虽然不待见他，但好歹有口饭吃，也不至于**。爸非要把他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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