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香水味比昨晚包厢里淡了些，贴上来时，黑色包臀裙隔着衬衫擦过陈瑞的腿。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陈瑞，我很想你。”
陈瑞站在原地，没有回抱她。
财务室不大，靠墙摆着两排文件柜，桌上堆着账本和没整理完的**。
窗帘早就被罗琳拉严实了，门一锁，屋里安静得像口密闭的箱子。
“想我？昨晚在666包厢，你可没这么说。”
罗琳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你以为我想那样吗？张飞宇一直盯着我，他身边那么多人，我敢说什么？”
“所以你还有理了。”
“我没有办法。”罗琳咬着嘴唇，“他家在江州什么势力，你比我清楚。我一个女孩子，没钱没**，我能怎么办？”
陈瑞看着她，记忆与现实交错。
眼前的人是罗琳，又好像不是。
以前她也会这样咬嘴唇。那时候她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站在学校后街的小摊前，为了两块钱的烤肠跟他撒娇。
现在她化了精致的妆，唇色红得刺眼，锁骨上还有没遮干净的痕迹。
“你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陈瑞问。
“不是。”罗琳摇头，“我只是想跟你解释。”
“解释完了？”
“陈瑞……”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你别这么跟我说话。你坐牢这三年，我真的很难受。我不是不想见你，我是不敢。”
“怕张飞宇知道？”
罗琳避开他的眼睛：“他那个人，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一只眼睛没了，就变得特别敏感。我穿什么衣服，和谁说话，手机里有谁，他都要管。我私下见你，他会打死我的。”
“那你现在不怕了？”
“这里是财务室。”罗琳小声说，“他以为我在上班，不会怀疑。而且午休时间，没人会过来。”
她说着，踮起脚，朝陈瑞的嘴唇凑过来。
陈瑞偏头躲开。
罗琳的吻落在他下颌，柔软的唇瓣贴着皮肤，停了两秒。
“你躲什么？”她的声音发颤，“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也不知道你会跟张飞宇在一起。”
罗琳的脸白了一下。
她低下头，手指还抓着陈瑞的衣襟，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她说，“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不要我，好不好？”
她退后一步，抬手去解衬衫扣子。
第一颗扣子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第二颗解开时，陈瑞伸手按住了她。
“你干什么？”
“你要了我吧。”罗琳看着他，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就当是补偿你。”
“补偿？”陈瑞抓着她的手腕，“你觉得我缺这个，你觉得这样就能补偿我三年的青春？”
罗琳叹了口气，“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我自己。”
陈瑞推开她，转身就要走。
罗琳从背后抱住他，抱得比刚才还紧。她整个人贴在他背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渗进来。
“别走。我求你。”
她的手顺着他的腰往上，停在他胸口，隔着衬衫摸到他急促的心跳。
“我知道你还喜欢我。”罗琳的声音贴着他后背，“你以前每次抱我，这里都跳得很快。现在也是。”
陈瑞闭了闭眼。
昨晚她依偎在张飞宇怀里，今天下午又跑到财务室抱他。
他该推开她，该骂她，该让她滚。可这只手抬起来，却怎么都落不下去。
罗琳绕到他面前，微微仰起脸，踮脚吻住他。
这一次，陈瑞没有躲。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唇膏的甜味。先是试探，见陈瑞没拒绝，她整个人便缠了上来，手指**他的短发里，吻得又急又乱，像是把这三年的亏欠都压进这个吻里。
陈瑞被她逼得后退一步，后腰撞上那张简易沙发。
罗琳顺势坐进他怀里，裙摆蹭过他的腿。陈瑞按住她的肩，想把她推开，她却抓着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腰上。
“别装正人君子了。”她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想要我，我知道。”
陈瑞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唇上被蹭花的口红，胸口那点压了三年的火，终于烧穿了理智。
桌上的账本被碰掉了一本，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没人去捡。
罗琳一开始还紧绷着，后来手指一点点抓住陈瑞的肩，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这不是久别重逢的温柔。
更像两个人都把心里的怨、悔、不甘，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恨，全发泄到了对方身上。
罗琳咬着他的肩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陈瑞动作里带着压不住的狠劲。
她偶尔抬头看他，眼睛湿得厉害，却又没有让他停。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着，来电人：老公。
罗琳脸色骤变，伸手要去拿。
陈瑞比她快一步，拿起手机，当着她的面划开接听，又按了免提。
罗琳吓得瞪大眼睛，拼命冲他摇头。
“喂？”她只能接。
“你在干什么？”张飞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罗琳抓着沙发边，指尖都在用力：“我在上班，对账。”
“对账？”张飞宇顿了一下，“那你喘什么？”
陈瑞看着罗琳，故意低下头，在她肩侧留下一个很深的吻痕。
罗琳猝不及防，短促地叫了一声。
“罗琳！”张飞宇的声音立刻变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罗琳吓得声音发飘，急忙捂住手机，等缓过那口气才说，“我刚才搬账本，碰了一下膝盖。”
“***能不能小心点？”张飞宇骂道，“总是冒冒失失的。晚上我带朋友过去喝酒，你穿漂亮点，到时候陪我。”
罗琳看了陈瑞一眼。
陈瑞没有退开，仍旧搂着她，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知道了。”罗琳匆匆说，“我这边还有账要对，先挂了。”
她不等张飞宇再开口，直接挂断电话。
财务室里只剩下她压不住的呼吸声。
罗琳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手指一直抖。她等了几秒，见张飞宇没有立刻回拨，才把手机扣在桌上，她才放松下来。
罗琳狠狠瞪着陈瑞：“你疯了？要是被他听出来，我们都得完蛋！”
陈瑞坐直身体，捡起衬衫递给她：“那就让他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