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朱大壮你这个挨千刀的,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
她哭的呼天抢地。
几个杂役挤在墙根下小声嘀咕,只看着,谁也不敢上前。
刘满囤站在官兵对面,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
他不住地用袖子擦额角的汗,嘴里反复说着:“大人,小人是真的不知情。朱大壮前日说出去办点事,便再没回来,小人还以为他是回了家……”
“回了家?”典史是个黑脸汉子,一双鹰眼紧紧盯着他,语气不善,
“他自己家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跟本官说不知道?”
刘满囤的汗又多了一层。
容祁站在门口,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院中各人。
抬脚走进院内,准备绕过人群,往马厩方向走去。
典史侧过身,看到他,眸光一闪,沉声喊道:“站住!”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杂役们的目光齐齐落到容祁身上。
刘满囤僵在原地,额角的汗也不擦了。
容祁停下脚步,侧过身来。
日光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典史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是何人?”
“驿站杂役。”容祁答的平静。
典史眯了眯眼,审视的目光停在他脸上。
容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却依旧气质不凡。
他身上那种不慌不忙的从容淡定,在这闹哄哄的院子里格外扎眼。
刘满囤连忙凑上来,压低声音赔着笑:“大人,这位是京城来的九皇子……”
“九皇子?”对方嗤地笑了一声,视线终于从容祁身上移开,沉声喝道:
“什么皇子?来到这里的,统统都是戴罪的犯人。”
刘满囤点头哈腰:“是,是,大人说的是。”
典史不再看刘满囤,目光重新落在容祁身上:“听说,前几**和朱大壮发生了**?你还差点掐死他?”
他问得随意,那双鹰眼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容祁的脸,像是要从他的表情里揪出什么。
容祁面不改色:“是。”
“为何?你们之间可有什么仇怨?”
“他无端挑衅。”
容祁回答得简短利落,声音没有起伏。
刘满囤一听,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着急切的笑容,替容祁把话接了过去:
“大人,此事大伙都可以作证。朱大壮这人平日里就爱**人,驿站里谁没被他欺负过?九……容公子在驿站这几个月,朱大壮隔三差五就来寻衅滋事,别说容公子,换谁都忍不了。”
他说着,还朝一旁几个杂役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杂役愣了愣,随即争先恐后地点头附和:“是啊大人,朱大壮那嘴贱得很,天天阴阳怪气的。”
“小的也听见过,他说的话实在过分,换我我也得动手。”
“就是就是,朱大壮脾气暴躁,他隔三差五就跟人干架……”
这时,一旁的妇人突然站起来,对着那几个杂役吼道:“你们胡说!我家大壮性子最是温和,怎会无故找茬。”
她转头瞪了容祁一眼,“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丈夫。”
随后她又对典史哭着道:“大人,您一定要查明真相找到大壮啊,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典史扫了一眼那些杂役,又看了看容祁。
容祁站在那里,神色如常,既没有辩解,也没有心虚。
看着不像个多事的。
毕竟从京城被贬至此处,没有疯就不错了,谁还有那个心气去对付别人?
沉默片刻,他最终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朱大壮的事,衙门会查。这几日驿站的人都不许离开本地,随传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