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是他自己的血。”
唐晴冲过去想抓住母亲，手指穿透虚影，抓了个空。唐母的身体散成光点，飘散在空气中，最后只剩下白大褂落在地上，皱成一团。
周建军举起***，扣下扳机。
两根电极射向唐晴的后背，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命中。唐晴没躲。
她回头，右手在空中一抓，硬生生把电极抓在手心。***的电流通过她的身体，她纹丝不动，手指攥着电极，攥到变形，攥到冒烟。
周建军脸色变了。
唐晴把电极扔在地上，踩了两脚，踩碎。“再扔。”
周建军没动。
“不敢？”唐晴往前迈了一步。“那就让开。”
周建军沉默了三秒，往左边挪了一步，让出一条路。
武装队员面面相觑，枪口仍然指着唐晴。周建军抬了一下手。“放下枪。”
二十几个枪口同时放下。
唐晴从武装队员中间穿过去，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她走到走廊尽头，停住，没回头。
“回去告诉我爸，三天后我回去。”
“去哪？”
“找钥匙。”
唐晴说完，拐过走廊拐角，消失在黑暗中。
走廊里的应急灯闪了几下，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墙上的裂缝上，裂缝还在往外渗紫色暗流，像血管在跳动。
唐晴靠在拐角的墙上，深吸两口气，把翻涌的暗流压回去。手心里的紫光散去，但血**的痛没停，像有人用铁丝在血**来回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紫色纹路已经蔓延到手腕，在皮肤底下形成一张网，网眼细密，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林若跟上来，脚步很轻。“你还好？”
“死不了。”
唐晴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耳钉。纯金的，表面磨得发亮，背面刻着三个字——“第六矿道”。
她转了一下耳钉，用指甲抠开背面，里面藏着一小片纸。纸片泛黄，边缘卷曲，上面只有几个字：“三号通风口，混凝土封。”
唐母留的最后一条线索。
沈星野扶着父亲走出37层，电梯门开了一条缝，冷气从缝里钻出来。
他侧耳听了听。暗流在楼板间震动，从脚下传来，每隔三秒一次，规律得像心跳。震源在*7层的东南角。
“有人。”
沈国栋的呼吸很重，靠在墙上，眼皮半耷拉。“多少人？”
“不多，但动静大。”沈星野的手掌贴着墙，感觉到暗流的突变。“像是唐晴。”
沈国栋咳嗽了两声，嘴角渗出血丝。“那你赶紧去。”
沈星野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林若站在拐角，手里攥着枪，脸色发白。
“林若。”
“在。”
“帮我把我爸带到安全的地方。”沈星野把背上的背包摘下来，塞进林若手里。“药品在夹层，消炎药和止血针都有。”
林若接住背包，点了点头。
沈国栋抓住沈星野的手腕，手指冰凉。“小野，小心那个姓周的。”
沈星野愣了一秒。“周建军？”
“碰见他就别信。”沈国栋松开手，往林若那边挪了两步。“他知道的事情，比你说的多。”
沈星野没再问，转身往楼梯口跑。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踩实了。铁质的楼梯在脚下嘎嘎响，冷空气灌进领口，冻得脖子发僵。
*7层的走廊灯坏了大半，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昏黄的光照在墙上，把墙皮照得发绿。
沈星野贴着墙往前走，右手攥着罗盘碎片，碎片边缘割进掌心，血渗出来，滴在地板上。
走廊尽头传来枪声。两声，隔了三秒，然后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他加快脚步，跑到拐角处，身体贴在拐角的墙上，探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