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刮过矮个的胸膛，像一块飞来的铁板，把他整个人抽离了地面。
矮个飞了出去。是真的飞出去，像被重型卡车的前保险杠撞了。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折成一个“C”字形，撞上了那个高个的冲膝。两个人的冲击力叠加在一起，高个闷哼一声，被自己的队友带倒，两人在地面上滚出三四米远，像两袋被甩出去的沙包。
“第二个，第三个。”江昭月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看台前排的人听到了，后排的人也从疯狂起来的呼喊声中猜到了。场内的空气被点燃了，原本还在嘲笑他的人纷纷站了起来，尖叫声、口哨声、跺脚声混成一片。他们不知道江昭月用了什么手段，他们只知道这个刚才还被铁塔揍成猪头的人，现在正在用一条腿把人一个接一个地抡出去。
人群疯了。
江昭月也疯了。
他的战术很简单，就一条：把腿当武器，把身体当成一座会移动的炮台。恶意交易的增幅有时间限制，他等不起，所以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最大的伤害。而质量变大，力量增强的腿，就是他现在最重的武器。挡，格，扫，劈，撩，每一击都像在抡一柄灌了铅的冷兵器。他不需要复杂的步法，不需要精密的组合拳，他只需要找准时机把腿挥出去，剩下的事交给物理。
说白了，他的对面都是一群靠战斗直觉和数值打架的人，而他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把他的一条小腿变成了究极数值怪。其他的身体部件倒是脆的和纸一样。
对方不是傻子。
剩下的七个人，没有再一个一个上了。
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散开，呈一个稀疏的半圆形，把江昭月围在中间。没有言语，没有叫嚣，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从最初的愤怒和轻蔑，变成了一种压抑的、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他们看出了问题。
这人的上半身还是那么脆弱，但他的腿有古怪。被踢中的人，轻则站不起来，重则直接飞出去。那一脚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体型的极限，他们中没有人能再单独面对。
但再强的武器，也有用不出来的死角。
七个人，从七个方向，同时压了上来。
江昭月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这七个人不再抢攻，而是有节奏地压缩距离，像一张慢慢收拢的网。打头的两人晃动着，虚虚实实地出拳，不跟他硬碰，只逼他移动。侧面的人盯着他的腿，等他起腿的瞬间就后退，等他不起了，又逼上来。后面的人则随时准备补位，根本不给他转身的空间。
江昭月尝试了两次起腿，都被提前躲开了。
第一次，他右腿横扫，瞄准正面两人的下盘。但两人同时后撤，脚步整齐得像排演过，刚好退到他的攻击范围之外。
他的右腿划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转了半圈，露出一个短暂的破绽。侧面的人立刻扑进来，一拳打向他的后腰。
这一拳没多重，但角度极刁钻，正砸在肾上方的位置。江昭月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跪下去。他反手撑了一下地面，刚想站起来，身后又挨了一脚，踹在他的左腿膝弯。
这一脚不重，但非常致命。
他的左腿正是支撑腿。膝弯被踢中的瞬间，整条腿一软，身体向前倾倒。他本能地想把右腿**前面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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