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哦。”
司京胤应了一声，从桌上拿起一只小碟子，递到黎栀手里。
“鹅肝酱配面包，你刚才说想试试的。”
黎栀接过来：“谢谢。”
司京胤看着苏念乔，“苏小姐，闲聊可以。但怕她不习惯这种话，下次不用你操心。”
苏念乔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司爷说的哪里话，我这是好意。”
“好意我替她心领了。”
司京胤抬手轻轻搭在黎栀的后腰上，“走吧，去看看下一件拍品的预览。”
黎栀跟着他的力道转身，往预览区走去。
走出几步之后，司京胤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黎栀咬了一口鹅肝酱配面包，“就是说我不该来这种场合。”
“你听了？”
“听了。”她把面包咽下去，“但没往心里去。”
走到预览区，司京胤松开搭在她腰上的手，和黎栀并肩站在展柜前。
展柜里放着一枚翡翠胸针，造型是展翅的鹤，在灯光下流动着绿光。
黎栀的目光落在那枚胸针上，看了几秒。
司京胤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枚胸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好看吗？”
黎栀说：“挺好看的。”
她站在展柜前，目光还落在那枚翡翠胸针上，但心思已经飘远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碟吃了一半的鹅肝酱面包，又想到刚才苏念乔那副表情，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笑什么？”
司京胤站在她旁边，也在看那枚胸针，但余光显然一直落在她身上。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刚才那句‘下次不用你操心’，说得挺帅的。”
“就挺帅？”
“挺帅的。”黎栀强调了一遍。
看完预览，两人往回走。
司京胤又被一个熟人叫住了，这次是一个年纪大些的女士，珠光宝气，笑容和蔼，拉着他说了好几句话。
黎栀站在几步之外等他，手里端着一杯重新续上的柠檬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会场。
苏念乔站在不远处，和另外两个女人正说着什么。
果然，司京胤刚被那位女士拉着往旁边走了两步，苏念乔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这次她没带那两个女伴，是一个人。
“黎小姐。”
她停在黎栀面前，笑容比刚才收敛了几分，但那种审视的意味一点没少？
“我刚才那番话，你听了是不是不高兴？”
黎栀抬眼看她：“苏小姐觉得我应该高兴？”
苏念乔嗤笑了一声：“我就直说了吧。你跟司爷在一起，图什么我不管。但你要知道，司家是有联姻安排的。你现在这样，说白了就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挑一个不太难听的词。
“过渡。”
黎栀握着柠檬水杯的指尖一紧。
黎家大小姐。
她自己。
苏念乔在说她自己。
但苏念乔不知道她就是那个人，还以为她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舞者。
“过渡？”
黎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苏小姐怎么知道我是过渡？”
“圈子就这么大，”
苏念乔端起香槟杯，轻轻晃了晃，“司爷前段时间让人查过黎家大小姐的下落，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他查她，你说他是为了什么？”
黎栀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在转，但脸上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她抬起眼，看着苏念乔：“苏小姐对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我只是好意提醒你，趁还没陷太深，早点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不需要别人来定。”
苏念乔的笑淡了一点：“你倒是挺倔。那你知不知道，司爷为了查黎家那位，动用了多少人脉？他连她住在哪儿、在做什么都查清楚了。你猜，他会不会因为一个跳舞的，放弃那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