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若冰保持着拍桌子的动作,一双漂亮的眸子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身为市***的副队长,她身体的隐疾除了警队几个核心领导,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而且这半个月来,左胸的刺痛感确实在半夜十二点愈发剧烈,就连省城最出名的老中医看了,也只是摇头叹息,说这是先天寒毒侵入心脉,开了一堆药效微乎其微的温补方子。
眼前这个穿着廉价衬衫、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只是隔着桌子看了一眼,竟然连发作的时间和症状都说得一字不差!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事?是不是谁派你来跟踪我的!”
沈若冰常年办案养成的职业病瞬间发作,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韩云的衣领,将他往自己身前拽了拽。
随着她这个前倾拉扯的动作,原本就紧绷的白色T恤立马被撑开一道惊人的缝隙。
韩云顺势低头,毫无阻碍地欣赏了一番眼底深邃的雪白沟壑,甚至还能闻到沈若冰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香味。
“脾气这么爆,对病情可没有半点好处。”韩云任由沈若冰揪着领口,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目光在对方身前扫了两圈,“先天寒毒这玩意儿,最喜欢吞噬气血。你现在看着挺丰满,要是再拖个一年半载任由寒毒扩散,只怕这对傲人的本钱就会像漏气的皮球一样,干瘪缩水。到时候成了旺仔小馒头,你这霸王花可就没看头了。”
“你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以寻衅滋事把你抓起来!”
沈若冰被气得脸色涨红,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贴得太近,加上韩云肆无忌惮的目光,让她瞬间有种被看穿的窘迫。她触电般松开手,双手抱在胸前,严阵以待地盯着韩云。
韩云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慢条斯理地从筷子篓里抽出一张餐巾纸,随手拿起桌上的圆珠笔,写下一串数字。
“抓我?你心脏现在应该已经开始隐约作痛了吧,气血翻涌得越厉害,寒毒反噬得越快。不出三个月,你连枪都拔不出来。”
韩云将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巾推到沈若冰面前的桌子上,站起身说道:“遇到我算你命不该绝。哪天半夜疼得受不了想求医了,打这个电话。不过提前说好,小爷我的诊费可不低。”
不再理会沈若冰惊疑不定的目光,韩云对着正在后厨忙活的老板喊了一声:“老板,面钱放桌上了,不用找了!”
说完,韩云双手插兜,转身走入街道的人流中。
沈若冰站在原地,看着韩云渐渐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红唇。心脏位置传来的阵阵隐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这个陌生男人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想了想,她还是伸手将桌上带着油渍的纸巾揉进手心,揣进了牛仔裤兜里。
……
离开早餐摊后,韩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东江市最大的古董交易市场——青玉街。
脑海中的《伏羲阴阳诀》包含了浩如烟海的医道传承和修行法门,韩云只是略微运转真气,就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十分浑浊。
在现代都市修行,灵气稀薄得令人发指。想要稳固聚气境一层的修为,顺带强筋健骨,就必须配置几种特殊的药浴。而伏羲医书里记载的那些药材,年份越久、灵性越足越好。
孟星眠早上砸给他的那一万块钱,去正规的中药房顶多买几支人工养殖的劣质山参,要想搞点真家伙,只能来古玩街碰碰运气。
半个小时后,韩云站在了古色古香的青玉街街口。
街道两旁摆满了地摊,青铜器、字画、玉石、瓷器琳琅满目。穿着各式马甲的老板们正扯着嗓子跟过往的游客吹嘘着自**贝的来历,到处都是讨价还价的声音。
韩云将真气凝聚于双眼,开启望气**。
视线扫过周遭的地摊,结果让他大失所望。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物件,上面连一丝微弱的气场都没有,全是流水线生产的现代工艺品,甚至有的青铜器上还残留着化学做旧的酸味。
走着走着,韩云在街角的一个大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剃着光头的中年胖子,手腕上盘着一串包浆发黑的金刚菩提,正翘着二郎腿抽卷烟。
“小兄弟,随便看!我刘金巴这里的货,可是整个青玉街最地道的,看中什么,给你个实诚价!”胖老板见韩云在摊前驻足,立刻收起二郎腿,满脸堆笑地招呼。
韩云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蹲下身子。
他的目光先是停留在一块雕刻着貔貅的玉佩上。这块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看起来年代感十足。
“好眼力!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明代和田羊脂玉,前几年从土里刨出来的鲜货,一直在我手里压着。小兄弟要是诚心要,八万块你拿走!”刘金巴吐出一口烟圈,信誓旦旦地吹嘘。
韩云将玉佩拿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刘老板,明代的羊脂玉里面,还能用显微镜看出气泡来?这高压树脂注胶的技术不错,只可惜酸洗的时候时间没把握好,表面还有细微的腐蚀坑。八万块?八十块我都嫌压手。”
直接戳穿了老底。
刘金巴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恼怒,干笑两声掩饰尴尬:“咳,你看走眼了吧。我这可是正经收来的……行行行,既然你看不上这玉,再看看别的。”
遇见懂行的硬茬了,刘金巴只能把玉佩夺回来放回原位,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韩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似乎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摊位角落里用来垫桌腿的一块黑木头。
在望气**的视野下,这一块表面沾满泥垢、好似烧焦木炭一般的破烂里,竟然隐隐渗透出一团浓郁的赤红色气场!
好东西!
韩云心中一跳。根据脑海中的传承图谱,这外表焦黑的东西其实是一层天然的保护壳,里面包裹着的,赫然是一株百年年份的“赤阳藤”根部!
这玩意儿不仅是配置淬骨药浴的核心主药,拿到市面上,稍加炮制就价值连城。
韩云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脸色平静地转回身,随意地指了指桌腿下面:“刘老板,玉我买不起。不过我最近刚盘了个书房,想找个特色点的镇纸。我看你垫桌腿的这块烂木头长得跟煤球似的,刚好用来压宣纸。五百块,连泥带土卖我算了。”
刘金巴顺着韩云的手指一看,当即愣了一下。
那块烂木头是他去乡下收货的时候,顺手在农户家柴火垛里捡来的,本来看着有些沉甸甸,以为是什么阴沉木,结果回来切开一看黑不溜秋啥也不是,索性就随手塞到桌子底下垫脚了。
原本一文不值的东西,现在有人愿意出五百?
“哎哟,小兄弟,你这眼光真是有讲究。”刘金巴转了转眼珠子,立马弯腰把黑木头拽了出来,随便用袖子擦了擦土,准备狮子大开口,“这可是上等的雷击木,五百哪成啊,少说也得两千!”
“就五百,你要是卖,我拿走。你要是不卖,留着继续垫桌脚。”韩云作势转身欲走。
“成交成交!交个朋友嘛!”刘金巴一看韩云要走,生怕煮熟的**飞了,立刻一把将黑木头塞到韩云手里,“给钱给钱!”
韩云将手探进裤兜,刚拿出五张百元大钞,准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慢着!老板,这块木头本少爷看上了,我出五千,拿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轻蔑与傲慢的声音突然从韩云身后传来,硬生生打断了即将完成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