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去的瞬间楚天佑回了一次头。骸骨宫殿正在坍塌,那只巨大的独眼瞳孔深处,一只布满猩***的眼球虚影正缓缓浮现,比星辰更庞大,比虚空更森冷。那道目光穿过重重星海,不偏不倚地钉在了他的脊背上,像一根钉子楔进了骨头。
掌心的燃灯纹烫得如同烙铁。他把姜心月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归墟之脊的螺旋石阶上,安静得让人发慌。四个人粗重的喘息在石壁间来回碰撞,沉闷得像是擂在鼓皮上。楚天佑靠着星青色的晶壁慢慢滑坐下来,左手死死捂在胸口。
那里已经不像一道纹路了。
原本盘踞在掌心的金色印记,此刻烧成了一片焦黑的痂壳,嵌在皮肉里,像被雷火从头到尾犁过一道。金芒没了,一丝都没剩下。他试着攥了攥拳,指节发白,掌心里那股灼烫倒还能忍,真正让人心头发紧的是那种吸力——心跳一下,纹路就跟着抽搐一下,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身体深处往外拽。他也说不上那到底是什么,气血也好,命数也好,反正整个人像一盏被砸穿了底的油灯,油在漏,却摸不到漏眼在哪。
王鲲蹲在旁边,嘴里的麦芽糖早不知道滚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他凑近了些,伸出手想碰一下又缩了回来,在自个儿裤腿上来回蹭了两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