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你带走。”
“信封？”刘助理看了看桌上的信封，“这是空的。”
“空的？”
“对。”刘助理笑着说，“林董说，如果你拒绝，信封就不用打开了。”
陆天明拿起信封，掂了掂。
空的。
林震霆——连他拒绝都算到了。
这是个聪明人。
刘助理走后，陆天明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的信封。
他拿起笔，在信封背面写了一行字——
“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到。”
然后把信封放进抽屉里。
——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
陆天明骑了四十分钟自行车，到了林氏大厦楼下。
三十二层的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春天的阳光。
他把车锁好，走进大厅。
前台小姐抬头：“先生，请问您找谁？”
“林震霆。”
“有预约吗？”
“有。”
“请问您贵姓？”
“陆。”
前台小姐翻了翻登记簿：“陆天明同学？”
“对。”
“林董在二十一楼，请您乘电梯上去。”
“谢谢。”
陆天明走进电梯，按了二十一。
电梯上升的时候，他看了看手机。
没有消息。
校园购的服务器在陈默家里，李磊在线上盯着。
一切正常。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地毯，墙上挂着抽象画。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迎上来：“陆同学？”
“对。”
“我是林董的秘书，姓赵。请跟我来。”
赵秘书领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赵秘书推开门：“林董，陆同学到了。”
“请进。”
陆天明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对着市中心的方向。
办公桌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短发，国字脸，穿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林震霆。
陆天明上辈子在新闻里看过无数次的面孔。
林氏集团的掌门人，身家百亿。
“坐。”林震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天明坐下。
赵秘书关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林震霆靠在椅背上，打量着陆天明：“比我想象的年轻。”
“你比我想象的老。”
林震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意思。刘助理说你会拒绝五百万，我还不信。”
“现在信了？”
“信了。”林震霆站起来，走到窗边，“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校园购吗？”
“知道。”
“说说看。”
“因为你看到了它的潜力。”陆天明说，“校园购现在覆盖了全市二十所高校，日订单量超过一千。三个月内，能覆盖全省。半年内，能覆盖全国。”
林震霆转过身：“你觉得它能做成全国性的平台？”
“不只是全国性。”陆天明说，“是全球性。”
“全球性？”
“对。”
林震霆盯着他看了很久：“你今年多大？”
“十六。”
“十六岁就有这样的野心？”
“不是野心。”陆天明说，“是判断。”
“判断？”
“对。”陆天明站起来，“互联网会改变一切。购物、社交、支付、资讯——都会搬到网上。”
“你觉得校园购能做到？”
“不只是校园购。”陆天明说，“我想做的事，比校园购大得多。”
“比如？”
“比如——一个电商平台。”
林震霆眼睛眯起来：“电商平台？”
“对。”陆天明走到窗边，“线上超市、物流配送、支付系统——三样东西串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商业闭环。”
“闭环？”
“就是——用户下单，系统分单，仓库拣货，快递配送。整个过程，都在一个系统里完成。”
林震霆沉默了一会儿：“你懂物流？”
“懂一点。”
“懂支付？”
“更懂。”
“怎么懂的？”
“看的。”
“看的？”
“对。”陆天明说，“看书，看新闻，看趋势。”
林震霆笑了：“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高中生。”
“你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董事长。”
“怎么奇怪？”
“别人**，先压价。你一上来就开五百万。”
“那是因为你值这个价。”
“值？”
“对。”林震霆走回办公桌后面，“我查过你的**。父亲是水泥厂厂长，母亲是厂里工人。家里没什么钱，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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