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她闭着眼说,“我们会找到**爸的。也会救出我妈妈。”
“会。”他应道。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车子驶离青山殡仪馆,驶入空旷的公路。后视镜里,那片灰白色建筑越缩越小,像一座逐渐合上眼的孤岛。
第二天一早,顾衍让周灿把澜生集团地下三层的原始建筑图调了出来。
图纸是二十年前的备案版,纸张泛黄,线条粗重。周灿用手机扫描后发到顾衍邮箱。苏念坐在他旁边,两人把图纸放大,一点点比对。
“这里。”苏念指着地下三层东侧一片被灰色填充的区域,“旧图纸上有个‘正厅’,紧挨着三号样本库。但现在的澜生布局里,这里是一面墙,没有门。”
顾衍细看。灰**域标注模糊,只写着“原前厅”。他又翻到另一张,是当年铭生研究所的结构图。旧正厅面积不大,约四十平米,中央有一个方台,图纸上画着一个模糊的圆形,像放置雕像或展品的位置。
“铜像可能就在这里。”顾衍说,“如果后来改造,澜生可能把旧正厅封死了,或者用墙隔开。我们得进去看看。”
周灿在电话里提醒:“队长,那个区域现在属于‘生物安全二级’,保安不让随便进。要进去得有研发部主管签字。”
顾衍没说话。他想到陆新。但陆新现在被监视,如果找他签字,可能会惊动归墟。他需要另想办法。
苏念说:“沈顾问给过我们名片。也许他能帮我们进入地下三层。他显然熟悉那里的布局。”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我来联系他。你说过要防他,但现在我们只能借路。而且,他未必真站在归墟那边。”
苏念没有反驳。她心里清楚,沈顾问是双刃剑。但徐莉的魂眼看快散了,时间不等人。
顾衍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顾队长。”沈顾问的声音依旧温和,像永远在等你开口。
“我要进澜生地下三层旧正厅。那里有一尊旧铜像。”顾衍直接说,“你能让我们进去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你们知道铜像的事了。挺快。”
“你早就知道照片藏在那里?”苏念凑近手机。
“知道。但我不能直接去拿。”沈顾问说,“那地方对归墟的人设了禁制,尤其是我这种有灵能标记的人。你和你身边这位小姐不一样。你们是钥匙和灯,旧正厅不会排斥你们。”
顾衍问:“那我们怎么进去?”
“一个小时后,澜生会有一场消防演练。地下三层的人会被清空。我会安排一个人给你们开门。但你们只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演练结束,监控恢复。如果没出来,我也保不了你们。”
苏念问:“为什么帮我们?陈三生说你很危险。”
沈顾问又笑了,声音轻而慢:“正因为我危险,所以你们才需要我。去吧。进入旧正厅后,别点灯,也别照镜子。找到铜像,拿上东西,马上走。”
电话挂了。
顾衍和苏念对视一眼。两人没有多说,起身出门。
一个小时后,澜生集团果然响起了消防演练的广播。员工们不紧不慢地从楼里出来,在广场上集合。顾衍和苏念混在后勤人员中,从东侧员工通道进入。一个穿灰色保洁服的中年人站在电梯口,见他们来,只朝安全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就转身走了。
他们没有坐电梯,从楼梯下到地下三层。这一层果然空无一人,监控探头的指示灯也暗了。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味和极淡的焦糊气。顾衍按图纸找到了那面墙。墙是新砌的,和周围墙面颜色略有差异,墙脚有道极细的伸缩缝。他用手一推,墙面纹丝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