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终于没忍住。他一步冲上去，拳头抡圆了，砸在那张罩着泡泡的脸上。天龙人像断线的木偶飞出去，撞碎了半条街的橱窗。整片街区安静了三秒。然后，尖叫声四起。
“快走！”娜美喊。
“已经晚了。”雷利出现在屋顶上，手里拿着酒壶，“黄猿已经到岛外了。”
李道一抬头。天边亮起一道黄光，极快，像一颗会转弯的星星，直直朝十三区坠来。他深吸一口气，对路飞说：“带着大家走。我来挡。”
“又你一个人？”路飞不肯。
“这次不一样。”李道一看向那道越逼越近的黄光，“我要试试，这些天学的东西，到底能不能用来打大将。”
路飞看了他两秒，一咬牙：“别死。我们马上回来。”
“走。”李道一没回头。
黄光落地，炸出一圈热浪。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光里走出来，身上穿着**西装，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
“好可怕啊。”黄猿看着李道一，“九亿贝利的异界人。第一次见。”
李道一迎着他走上去。拳背上的黑色还未完全褪去，雷纹在皮肤下像暗河一样流动。
“黄猿。”他说，“来试试。”
黄猿双手插兜，光从他身上散出来，照得十三区像被太阳舔过一遍。
“好可怕呢。”他歪了歪头，“雷利也在。那更不能放你走了。”
李道一没接话。他双腿微屈，重心沉下去，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他站得笔直，白袍飘飘，像一柄不沾地的剑。现在他像把剑**地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往下坠的沉。
黄猿抬腿。一道光从脚尖射出，眨眼就到李道一面前。李道一侧身，光擦着他左肩过去，在身后的房子上开出一个大洞。
“躲得开。”黄猿笑，“那这招呢？”
他整个人化成光，瞬间出现在李道一身后，一记手刀劈下。李道一没回头，右臂已经黑透，反手一格。光与硬化的手臂撞在一起，发出金属般的脆响。李道一借力弹开，脚尖在空气里一踩，又回到地面。
“你的霸气，才刚学。”黄猿逼近，双腿化作无数光束踢来，每一道光都快到极致。李道一左格右挡，护腕全碎，臂上渗出细密的血。可他没退。
“听。”李道一在心里默念。他不再用眼，不再用神识去追那光。他听。光快，但黄猿的“意”更快。每一次出腿之前，那“意”已经先到了。
就在黄猿下一脚踢出的瞬间，李道一动了。
不是躲。是进。他欺身而入，右拳裹着雷，拳面漆黑，像一块烧红的铁。那一拳打在黄猿的小腿侧面，很闷，像雷沉进海里。黄猿的笑容第一次僵了。他整个人斜斜飞出去，砸穿了半条街的砖墙，光屑四溅。
“好痛啊。”黄猿从废墟里站起来，裤腿裂开，里面一片红。他盯着李道一，“你的拳头里，有雷利教的霸气，还有你自己的东西。有意思。”
“还打吗。”李道一问。
“当然。”黄猿抬手，指尖亮起比太阳还刺眼的光，“八尺琼勾玉。”
无数光弹从他手中倾泻而出，如暴雨。李道一双臂交叉，雷光从体内涌出，在身前结成一张紫白电网。光弹打在网上，炸成漫天碎光，把整片街区炸得千疮百孔。李道一被推得向后滑出十几米，脚底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痕。
黄猿没有追。因为他脚边多了一个人。
巴索罗米·熊。
那个巨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手里捧着一本书，表情平静得像庙里的神像。他看了李道一一眼，又看向黄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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