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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掌宗师》是作者 “快乐小飛”的倾心著作,沈砚舟苏沐橙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一纸调令,让青阳郡的废柴庶子沈砚舟成了新任掌印师。可当他翻开那枚锈迹斑斑的青铜印时,却意外发现印底刻着父亲的名字——而父亲早在十年前就已‘病逝’。沈砚舟握紧铜印,决定将错就错,以掌印师的身份潜入郡守府,却撞见正在查案的苏沐橙。苏沐橙怀疑他身份,却被他用一枚‘山河印’震碎假山,当场愣住。两人联手追查失踪案,却牵出地脉图、郡丞印、铁衣卫令牌等一连串线索。顾北辰在暗处冷笑,林晚舟在墨香阁里翻着残卷,沈清秋的刀已经架在沈砚舟脖子上。而厉景深,那个铁面统领,却在深夜敲开了沈砚舟的门:‘你父亲,不是病死的。’当所有证据指向苏郡守时,沈砚舟却发现青铜印里还藏着一枚更小的印——那是郡玺的碎片。他必须赶在顾北辰之前集齐三枚印,否则青阳郡将永陷地脉枯竭。而苏沐橙站在父亲与真相之间,她手里的剑,最终会指向谁?...
第15章
竹林里的风带着铁锈味,吹得人衣襟猎猎作响。沈砚舟背靠一竿老竹,指腹摩挲着青铜印边缘的刻痕,目光落在苏沐橙腰间。她走在前头,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那枚铜扣在她腰带上轻轻晃动,暗红色的铜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手腕伤了?”他问。
苏沐橙脚步一顿,下意识把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没有。”
沈砚舟没再追问。他记得铸印坊里顾北辰扣住她手腕时,指节发白,力道不小。苏沐橙的功夫不弱,挣脱不难,但她没有挣。她问了一句话,顾北辰就松了手。那句话是什么,她不说,他也不问。
两人穿过竹林,翻过郡守府西墙,落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墨香阁的后门,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林晚舟坐在柜台后头,手里捏着一枚半旧的印坯,正用细刀剔着印面上的泥垢。听见门响,他头也不抬:“回来了?炉火的事我听说了,顾北辰这回折了一个工匠,怕是要疯。”
沈砚舟走到柜台前,把青铜印放在台面上:“他铸那枚印坯,形制与这枚几乎一致,但印钮的纹路差了一线。他手里的图纸不完整。”
林晚舟这才抬眼,目光在青铜印上停了一瞬,又落到苏沐橙腰间那枚铜扣上。他眯了眯眼,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苏姑娘,你腰上那东西,看着眼熟。”
苏沐橙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铜扣摘下来,放在柜台上:“顾北辰的私印。我趁他松手的时候顺的。”
林晚舟拿起铜扣,对着灯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笑了一声:“有意思。这印的钮是虎头衔环,环上刻着‘郡丞’二字。顾北辰的私印用的是郡丞制式,但他没有郡丞的实职——这印是他自己铸的,铸得还挺讲究。”
沈砚舟接过铜扣,指尖摩挲着印底的刻痕。印面不大,约莫一寸见方,刻着四个篆字:“北辰之印”。字口干净利落,刀法老练,不是寻常工匠的手笔。
“他铸印的手艺不差。”沈砚舟说,“但他用这印做什么?”
林晚舟把铜扣放回柜台上,慢悠悠地开口:“私印这东西,用得好了是钥匙,用得不好是刀。顾北辰把这印贴身带着,说明他有些门路必须靠它打开。你拿了他的印,就等于拿了他半条命。”
苏沐橙站在一旁,始终没说话。她看着那枚铜扣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忽然想起铸印坊里顾北辰松开她手腕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她问那句话,本是想试探他手里的印从何而来,但顾北辰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复杂。他松开手时,指节微微发颤,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隐秘的痛处。
“你爹快完了,你还跟着他跑?”顾北辰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她当时没有答话,只是盯着他手里的印坯,看着炉火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孔照得明暗不定。
夜色渐深,墨香阁的灯油烧了大半。林晚舟打了个哈欠,把印坯收进木匣,起身往后院走:“你们要商量什么事,别在我这儿耗着。明天还得开门做生意。”
他走后,沈砚舟把铜扣收进怀里,看向苏沐橙:“顾北辰跟你说了什么?”
苏沐橙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说我爹快完了。”
沈砚舟没有接话。他看得出苏沐橙心里有事,但她不说,他就不逼。两人在柜台前站了片刻,苏沐橙忽然转身,推开门走进夜色里。沈砚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青铜印。印面上的暗金色光芒微微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
他走出墨香阁后门,朝郡守府的方向走去。夜色沉得像一块铁,压着整个青阳郡城。他想起父亲书房夹层里那枚青铜印,想起印底那个名字,想起地脉核心深处那道黑气。父亲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握紧掌心的青铜印,暗金色的光在他指缝间一闪而没。他迈步走出墨香阁后门,朝郡守府的方向走去。
郡守府的大牢在府衙东侧,石墙厚达三尺,铁门上了三道锁。厉景深站在牢门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火光映着他脸上那道旧疤,显得格外冷硬。狱卒打开第三道锁时,他低声说:“你们退下。”
狱卒对视一眼,躬身退开。厉景深推门走进去,甬道两侧的火把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最里间的牢房里,苏郡守靠墙坐着,身上的囚服沾着血迹,但神色还算平静。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厉景深手里的灯笼,嘴角扯了一下:“你来了。”
厉景深没有答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从栅栏缝隙递进去。苏郡守接过信,借着火光看了一眼,信纸上只有四个字:“印在人在。”
他沉默了很久,把信纸折好,塞进衣襟里。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厉景深:“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十二年。”厉景深答。
“十二年。”苏郡守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沙哑,“你心里恨我,我知道。但你替我做了十二年的事,也该有个了结。”
厉景深没有接话,只是提着灯笼站在那里,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转身走出牢房时,苏郡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封信,你亲手交给她。”
厉景深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她已经看过了。”
他走出大牢,夜风迎面扑来,吹得灯笼里的火苗晃了晃。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头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身影,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苏沐橙在城头站了一夜。
天亮时,城下的早市开始喧闹,卖豆腐的吆喝声、铁匠铺的锤击声、孩童的嬉笑声混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纱,盖在青阳郡城的脸上。她站在城垛边,看着远处沈家旧宅的方向,那里被铁衣卫围得严严实实,旗幡在晨光里翻卷。
她伸手摸了摸腰间,铜扣已经不在了。昨晚她把它放在墨香阁的柜台上,沈砚舟收走了。那是顾北辰的私印,她偷来的。她想起顾北辰松开她手腕时说的那句话,想起父亲信上那四个字,想起厉景深递信时沉默的眼神。她站了一夜,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天亮时,她转身走下城头,穿过两条街,在墨香阁门口拦住了沈砚舟。他正要出门,手里握着那枚青铜印,看见她站在晨光里,脚步停了一下。
苏沐橙从袖中取出那枚铜扣,递到他面前:“这是顾北辰的私印,我偷来的。你欠我一次。”
沈砚舟接过铜扣,指尖触到她的指尖,凉得像晨露。他没有问她在城头站了一夜想了什么,只是把铜扣收进怀里,低声说:“欠着。”
苏沐橙看着他转身走进巷子,晨光落在他肩头,把那道背影拉得很长。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枚铜扣在他怀里隐没,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一夜的石头发了松动。她转身朝郡守府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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