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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庆幸。
“沈棠不是这个样子。”
林薇也松了口气。
她望着尸袋里残破的脸,唇边浮起讥讽:“我就知道。沈棠最爱漂亮,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顾淮脚步一顿。
“林薇。”
林薇装作没有察觉他的怒意。
“她最擅长利用那张脸博取同情,否则你怎么会被她骗那么多年?”
原来人死了,也堵不住别人的嘴。
法医在这时开口:“死者左侧锁骨下方,有一道四厘米长的陈旧疤痕。”
顾淮停下脚步。
那道疤来自五年前的车祸。
顾淮救我时,一块玻璃刺进我的肩膀。后来每到夜里,他总喜欢吻那道疤。
他说:“沈棠,这条命是你的。”
最终,我真的把命还给了他。
法医掀开白布。
熟悉的疤痕暴露在冷光下。
顾淮神色冷硬:“她的病历不是秘密。”
林薇立即附和:“她以前总拿顾淮救过她的事炫耀,不知道多少人见过。”
法医继续道:“死者右手小指肌腱受损,做过两次修复手术,依然无法完全伸直。”
那根小指微微蜷曲。
顾淮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们第一次牵手时,他曾无意弄疼我的小指。
后来每次牵手,他都会小心地避开它,将它包进掌心。
他说,以后的路都由他牵着我走。
可雪山上的最后一段路,我还是一个人走完了。
“这些资料都能查到。”
顾淮声音发哑:“找一个身体特征相似的人并不难。”
法医皱眉。
“你认为有人特意找来一具**,再将她埋进三年前的雪崩冰层?”
顾淮没有回答。
林薇却冷笑:“沈棠为了报复顾淮,什么做不出来?她连自己的父母都能抛弃,这三年沈家出事,她没有露过面。她父亲死了,她也没回来奔丧。”
我的灵魂猛地僵住。
父亲死了?
我只知道他在拘留期间突发脑梗,却不知道他最终没能活下来。
顾淮骤然抬头。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
林薇没有回答。
顾母不耐烦地开口:“一个罪犯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值得说的?”
“什么时候!”
顾淮猛地转向她。
顾母被他吓得后退一步。
“就在拘留所发病以后。是你说不想再听到沈家的事,我们才没有告诉你。”
顾淮脸色惨白。
“葬在哪里?”
顾母移开视线。
“沈家连墓地都买不起,谁知道骨灰最后带去了哪里。”
我的胸口像被狠狠撕开。
父亲将我的手交给顾淮时,曾红着眼说:“棠棠做错了事,你把她送回来,我来教。但你不能欺负她。”
后来,顾淮没有把我送回去。
他只是毁掉了我的家。
林薇走到顾淮身边。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沈棠没有卷款逃走,你也不会迁怒沈家。归根到底,害死她父亲的人是她自己。”
“闭嘴。”
顾淮猛地挥开她。
顾母立即将林薇护在身后。
“小薇哪句话说错了?如果不是沈棠抛弃你,沈家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法医冷声打断:“请保持安静。”
他取出**的右手。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严重变形的婚戒。
戒指被取下,落入金属托盘。
内侧刻着:
G&H。
那是我们的结婚日期。
这对婚戒由顾淮亲手设计,世上只有一对。
他曾说,除非死亡,否则谁都不许摘下。
后来,他将自己的戒指扔进海里。
而我的这一枚,一直戴到了死亡。
顾淮死死盯着戒指。
“样式可以仿,刻字也可以复制。”
林薇急忙道:“对。这也可能是沈棠提前安排的,她知道你重感情,当然会利用这些东西让你心软。”
救援队长忍无可忍。
“顾淮,你究竟想要什么证据?”
“不会出错的证据。”
顾淮骤然抬头:“只要还有一种可能,我就不会承认她是沈棠。”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等证据。
他在等一个能证明我还活着的奇迹。
可这里什么都有。
唯独没有奇迹。
法医翻开尸检报告。
“死者右侧腰腹,还有一道没有记录在医疗档案里的伤疤。伤口未经正规处理,一共缝了七针。第三针与**针之间,留下一个不规则的交叉结。”
顾淮脸上的冷漠骤然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