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妈一直想带我买衣服。
我以为就是逛个商场。
结果她把我带进一家店,随手指了条裙子。
“蔓蔓试试。”
我看了眼吊牌。
十八万八。
我把裙子挂了回去。
“妈。”
“嗯?”
“抢银行犯法。”
沈嘉宁噗嗤笑出声。
我妈也笑。
“喜欢就试,不看价格。”
我试了。
不好看。
太端庄。
像下一秒就要上台给企业家颁奖。
我从试衣间出来,突然看见橱窗模特脚上的洞洞鞋。
上面插着一只青蛙。
我眼睛亮了。
“这个卖吗?”
柜姐看了眼我的黄毛,笑得有点敷衍。
“那是赠品,不单卖。”
“哦。”
我转身准备走。
她在后面低声嘀咕:
“果然也就看得上这种。”
我脚步没停。
这种话我听多了。
结果沈嘉宁停下了。
“你刚才说什么?”
柜姐一僵。
“沈小姐,我不是——”
“我姐看得上什么轮得到你评价?”
她平时说话细声细气,这会儿脸都气红了。
我回头看她。
嚯。
小白兔咬人了。
我妈也把刚挑好的东西放下。
“都不要了。”
经理匆匆赶来。
最后我们什么奢侈品都没买。
沈嘉宁拉着我跑去楼下,给我买了十九块九的青蛙鞋花。
**在洞洞鞋上,美滋滋拍照。
晚上沈砚川看见,皱眉。
“妈带你们逛一天,就买这个?”
沈嘉宁抢答:
“你懂什么?这是我姐的王冠。”
我看她一眼。
“有前途。”
她立刻坐直。
“谢谢蔓姐!”
沈砚川:“......”
他揉了揉眉心。
“沈嘉宁。”
“你才跟她几天?”
我爸要给我股份。
他说了十分钟。
什么股权结构,表决权,信托。
我一个字没听懂。
最后问:
“每个月发钱吗?”
我爸沉默了。
沈砚川闭眼。
沈嘉宁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发。”
“那行。”
我痛快签字。
沈砚川却没放过我。
“这件事先别告诉你以前那些朋友。”
我笔尖停住。
“什么意思?”
“没有针对谁。只是突然知道你有钱,难免有人动心思。”
我把笔放下。
“哥。”
他看我。
“你查我可以。”
“别这么说他们。”
客厅气氛第一次真正僵下来。
我爸想打圆场。
我已经起身。
“股份我不要也行。”
沈砚川脸沉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最好。”
我回了房间。
第二天醒来,沈砚川不见了。
中午王婶给我打电话。
“蔓蔓,你哥怎么跑我们这儿来了?”
我一骨碌坐起来。
“他干吗?”
“挨家挨户送礼呢!”
我赶到幸福街时,沈砚川正被陈叔按着喝白酒。
看见我,他脸都黑了。
“你们这儿的人都这么热情?”
“现在知道了?”
他沉默两秒。
“昨天的话,我收回。”
我愣了。
我哥这种人,居然会道歉。
他看向正在烤串的刀疤。
“你朋友不错。”
刀疤立刻端来一盘腰子。
“哥!补补!”
沈砚川脸彻底黑了。
我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