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老陈,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周德海突然上前一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眼眶通红。
“夏总说到做到,特效药一旦停供,重症区几十个先心病患儿明天就得死!”
门外突然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哭喊声。
几个收到风声的患儿家属不顾保安阻拦,发疯般冲进办公室。
“陈医生,我给你磕头了!你救救那个孩子,也是救救我们的命啊!”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是个医生啊!”
甚至有人冲上来扯我的白大褂。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为了自己的脾气,要拿几十条人命陪葬?”
李然忍不住哭出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陈医生,我妈还在透析,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周德海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深深弯下了腰。
“老陈!我代全院几百号人和几十个患儿,求你接这台手术!”
我的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额角青筋狂跳。
看着夏晚凝那张胜券在握的脸,眼底瞬间爬满了猩红的血丝。
哒,哒,哒。
轮椅碾压地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人群被迫让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高档羊绒大衣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被助理推了进来。
季远舟。
十年了,他那副装病扮善的嘴脸,还是这么让人反胃。
“大家别为难陈医生了。”
季远舟虚弱地咳嗽两声,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家属,满眼算计。
“毕竟我们家子辰的命,在陈医生眼里,比不上他的心情重要。”
“只可惜了那些等着特效药的无辜孩子,要跟着一起遭殃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招煽风点火。
家属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甚至有人抄起了桌上的病历本砸向我。
“怪不得你老婆跑了!连别人的命都不顾,你这种冷血动物活该断子绝孙,一辈子绝户!”
当年的季远舟就是用这种虚伪的做派,把夏晚凝迷得团团转。
让他们联手把我的小宇推向地狱。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拿捏住道德高地,就能逼我低头?”
我一步步走到担架车前,看着那个快要断气的男孩。
“你们不是咒我活该绝户吗?”
“那你们猜,如果我站上手术台,我的刀是会救他,还是会挑断他的主动脉?”
“我会亲手剖开他的胸膛,把那颗偷来的心生生剜出来,看着他的血一点点流干!”
“这样,你们还要让我做手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