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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接酒。
“她若真想与本宫和睦,便该起身行礼。”
“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坐着,本宫站着,裴家的规矩倒是让**开眼界。”
顾宁脸色一白。
“来历不明?”
“公主这是在骂我不干不净吗?”
她慌忙站起来,酒杯从手里滑落。
酒水泼了我一身。
她也跟着踉跄两步,捂住肚子低呼。
裴铮一把将她抱住。
“阿宁!”
顾宁靠在他怀里,疼得眼泪直掉。
“夫君,我没事。”
“你别怪公主,她只是心里难受。”
裴铮猛地看向我。
“你明知道她有孕,还故意吓她?”
我擦去袖口的酒渍。
“本宫连碰都没碰她。”
“若不是你出言羞辱,她怎会受惊?”
“是她羞辱本宫,还是本宫欺负她?”
裴铮声音发沉。
“你是公主,有皇上护着,有三万镇北军听你号令。”
“她一个弱女子,拿什么欺负你?”
“你什么都有,为何偏偏容不下她?”
我望着这张曾让我牵挂三年的脸,只觉得陌生。
因为我有得多,所以被欺辱时不能喊疼。
因为顾宁出身低,所以她做什么都值得原谅。
裴母心疼地将顾宁扶回主位。
“来人,把公主的椅子撤了。”
两名下人走到我身旁,却迟迟不敢伸手。
我看向裴母。
“这是本宫的庆功宴。”
“谁准你动本宫的位置?”
裴母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这里是裴府!”
“你既然想进裴家的门,就得守裴家的规矩。”
“阿宁是正妻,你一个侧室,凭什么坐在她前头?”
我笑了一声。
“这座宅子,是本宫向皇兄求来的。”
“府里的丫鬟仆从,是本宫出钱买的。”
“你身上的诰命,也是本宫替裴铮请来的。”
“你住着本宫的宅子,花着本宫的银子,如今却问本宫凭什么坐在这里?”
裴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下一刻,她捂着胸口靠在椅子上。
“好啊。”
“公主这是嫌我们裴家穷,拿银子羞辱我这个老婆子。”
“铮儿,你听见了吗?”
“她还没进门,就敢骑到我头上撒野。”
萧嘉柔赶紧过去替她顺气。
“老夫人,您别生气。”
她转头埋怨我。
“皇姐,你明知道老夫人身体不好,少说两句能怎样?”
“若真气出个好歹,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我看向她。
“是她抢本宫的位置。”
“可她是长辈。”
萧嘉柔打断我。
“你贵为公主,向老人低个头,也不会少块肉。”
四周的夫人们也跟着开口。
“儿媳孝顺婆母,本就是天经地义。”
“裴老夫人都气成这样了,殿下还不肯让一步?”
“到底是在军营里待久了,半点女子的温顺都没有。”
裴铮沉着脸看我。
“令仪,向母亲赔罪。”
“她逼本宫做妾,你让本宫向她赔罪?”
“母亲年纪大了,不过说了几句重话。”
他语气里透着厌烦。
“你为什么事事都要分个对错?”
“今日是我的庆功宴,不是让你摆公主威风的地方。”
他摆了摆手。
下人立刻搬走我的椅子,将主位送到顾宁身旁。
萧嘉柔拽着我走向最靠近门口的末席。
顾宁依偎着裴铮坐下。
裴铮亲手替她擦干眼泪,才转头看我。
“家事说完了,该谈兵权了。”
一只空木盒被抬上香案。
“把镇北军将印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