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次日。
我刚到工位。
裴序领着程佳人出现,向众人介绍。
“今天起,她就是木兰说的项目经理。”
木兰说,国内一线彩妆大牌,广告界最难啃的硬骨头。
我熬了整整三个月,才拿下的项目。
裴序说换人就换人。
同事悄悄地问我:
“裴总不是最公平吗,怎么回事。”
我和裴序是隐婚。
除了几个密友,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大多数时候在公司,我和他“公事公办”,偶尔因为项目意见分歧互呛。
现在,同事们都以为,是我平时脾气太硬,才惹得裴序敲打我。
“林姐,你能力强,但得收收性子,毕竟他是老板。”
他们劝我。
我回头,透过落地玻璃墙,看着裴序手把手教程佳人做方案。
笑了:
“他哪里是敲打我。”
分明是,为他的情感不受控,对程佳人破例。
对我则是模板化的上下级冷漠苛刻。
中午。
裴序临时召开会议。
我心忽然往下沉。
会议室。
裴序将一份文件重重扔在桌上。
面色不悦地看着我。
“林见鹿,你在集团五年,基本的信息核对都做不到吗?”
“你的错误差点导致木兰说解约。”
紧接着,他示意程佳人站到自己身边。
“佳人虽然刚入职,但是天赋高,新策划的方案不仅安抚了木兰说,也让原定的广告费,提了两倍。”
“现在我宣布,林见鹿工作失职,降回资深策划,年终奖减半。”
“程佳人,能力卓越,破格提升专家策划。”
在一片掌声和同情中,我失神地坐在椅子上。
进集团,从新人到升职,再到策划部的专家职称,我没有一次靠过裴序。
我知道,我没有工作失误。
是我在裴序的情感里,不够有分量。
所以我付出青春和心血得来的位置,他轻而易举,略施小计,摒弃严苛的公平**,亲手捧给程佳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放声大笑。
眼泪混杂着,很狼狈。
同事们心里嘀咕,我是不是受刺激疯了?
裴序皱眉,手中的钢笔笔尖猛敲三下桌。
“林见鹿,集团不是你家,注意场合和纪律。”
会议结束。
程佳人在厕所堵住我。
“林见鹿,你快气疯了对吗?”
“这男人啊,爱和性分得很清,你充其量也就是个有名分不被大众所知的咯咯哒。”
我收起粉饼。
一字一句:
“祝你们柏拉图顺利。”
程佳人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像调色盘。
很快,她像是被羞辱了,愤然离开。
下午三点四十。
我在电脑上打完辞职报告。
毫不犹豫地,发给人力资源总监。
助理冷不丁出现。
“见鹿,裴总找你,去他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