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周淮川没有放弃。
他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每天守在我公司楼下。
他不敢靠太近,只是远远地看着我。
有时候我下夜班,甚至能看到他蹲在路灯下的阴影里,像只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保安已经赶过他好几次,他却依旧死皮赖脸地在绿化带旁边徘徊。
直到下了一场大雨。
我加完班走出大楼,撑开伞准备去打车。
周淮川突然冲进了雨幕里,拦在了我面前。
他浑身湿透,手里死死攥着一个丝绒盒子。
“悦悦,求你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
他扑通一声跪在积满水的地上。
周围偶尔有路过的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他却像毫无察觉。
他颤抖着打开那个盒子。
里面是那枚两克拉的钻戒。
“我把它要回来了。”
“宋清月那个女人我再也没见过她。”
“悦悦,这枚戒指是属于你的,我亲手给你戴上好不好?”
他仰起头。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我撑着伞看着他。
“周淮川,你知道这枚戒指我等了多久吗?”
他愣住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你拿着我的工资去补贴宋清月。”
“用我的婚房给她做直播间。”
“你把她不能吃辣记在心里。”
“却在我高烧三十九度的时候,让我自己去医院。”
“你觉得我懂事,觉得我皮实,觉得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可是周淮川,我的懂事,是因为我爱你。”
“现在,我不爱了。”
他绝望地摇头,试图去抓我的裙角。
“不,悦悦,我只爱你,我真的只爱你。”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在全网面前,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我看着他手里的戒指,突然觉得无比厌烦。
“这枚戒指,你既然送出去了,就别再拿回来恶心我。”
“更别拿你那迟来的深情来绑架我,你现在的样子令人作呕。”
我抬起脚,将那个丝绒盒子踢进了旁边的下水道。
“吧嗒”一声。
那枚价值八万的钻戒,彻底消失在了肮脏的泥水里。
踢出去的那一瞬间,我仿佛把所有的内耗和不甘,都一起舍弃了。
周淮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趴在地上,疯狂地伸手去掏那个下水道的铁栅栏。
泥水弄脏了他的脸和手,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拼命地抓**。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撑着伞,走进了雨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