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店里,周姨正在给一束百合喷水。
我拿过她手里的喷壶,继续往花瓣上喷水,水雾细细地落在白色花瓣上。
陆时洲跟了进来,站在收银台旁边,语气放软了一点:
“你离家出走两个多星期,气也该消了。妈高血压犯了,天天念叨你,爸也担心你。”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些温柔,劝说道:
“别任性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妻子,跟我回去,以前的事可以慢慢说。”
我把剪好的花枝一根一根**水桶里,动作不急不缓,冷淡的说:
“什么叫我是你的妻子?我和你可没领过结婚证。”
“陆先生,我们最多算是认识的陌路人。”
陆时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懊悔的说着:
“以前是我疏忽。回去以后,我们立刻去领证,不会再拖了。”
“你也不要说气话,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还在一起住了这么多年,怎么能算是陌路人?”
他看着我,等我松口,等我像以前那样点一下头说好。
我终于抬起头,冷淡的盯着他:
“陆时洲,那枚手镯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你说不过是旧东西。”
我说完这句话后,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姜云雪陷害我推了她,你毫不犹豫的相信了她,还打了我一巴掌,也不相信我的辩解。”
“你说你不会做第21次的事,可是你却一次又一次的为她破例。”
“中秋节为她剥了第21个螃蟹,还说我过敏,不吃螃蟹,可明明我最爱吃螃蟹。”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恢复了平静:“你还记得你在婚礼说的那句话吗?你和我结婚只是为了合适。”
“你沉默的那10秒,心里想的是谁,你现在应该就去追求谁,而不是来烦我。”
我把喷壶放回架子上,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冷淡的说:
“陆时洲,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时洲转过身,推开玻璃门,缓缓的走了出去,像是期盼我开口叫住他。
我却只是低头,继续给手里的玫瑰花去刺。
三天后,我妈和我哥找到了花店。
我正蹲在地上清理花桶底部的烂叶子,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抬起头就看见了他们。
我妈站在花店门口,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一些。
她看见我的第一眼,眼眶就红了:
“玉宁,跟我回家。**嘴上不说,夜里老念叨你,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我哥站在她身后,背着手,眼神在花店里四处游移,就是不看我。
我把手里的烂叶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看着她。
我神情平淡:“那你们知道我那天晚上没有推她吗?”
我妈愣了一下,抬手抹了抹眼角:
“都过去的事了,你还记着……都过去了,我们都不提了行不行?”
我点了点头,嘴角扯了一下:
“我记得。我也记得你说打得好。你那天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帮你记着。”
我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眶更红了。
我哥始终站在她身后,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像一根沉默的木头桩子。
我说店里还有活儿没干完,你们先回去吧,然后转身走进了花店的储藏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