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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看着妈妈涕泪横流的脸。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又觉得有些无聊。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不被爱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们生的根本不是孩子。
换种说法。
我们又何尝不是他们养的蛊呢？
他们给我吃，给我穿，给我一间屋子住。
不过是因为我有可能成为蛊女。
而当他们认定了妹妹才是蛊女之后，我便成了废物。
一个不被爱的废物。
可当初他们认对了呢？
我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妹妹。
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那妹妹呢？”我忽然问。
妈妈愣了一下。
“如果你们当初认对了，那妹妹会怎么样？会和我一样吗？”
没有人回答。
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如果当初他们认对了，那妹妹就会变成我。
她的精血会被拿来养我的蛊。
她的命会被拿来铺我的路。
因为他们爱的从来不是我们。
他们爱的是蛊女。
跪在地上的爸爸妈妈终于回过神来，他们开始拼命朝我磕头。
“蛊女大人！我们错了！我们猪油蒙了心！求您原谅我们！”
“您要打要罚都行！您是我们的亲生骨肉，我们怎么会不疼您呢？只是一时糊涂……只是一时糊涂啊！”
没有人再去关心地上的妹妹。
妈妈甚至往旁边挪了挪，像是怕再惹我恼怒。
而妹妹躺在地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怎么可能……你们爱的不是我吗？不是我这个人的吗？”
她无法理解。
妹妹挣扎着偏过头看向我，眼底尽是怨恨。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好事都是你的！你去后山那种鸟不**的地方都能捡到蛊王！凭什么！”
她眼泪淌过眼角，满脸都是不甘。
“我什么都没有！我生来就是绝缘之体，什么蛊都炼不了，什么蛊都控不住！我只有他们了！我只有他们的爱了！可现在你告诉我，他们的爱也是假的？”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像是哭，又像是笑。
“假的……都是假的……”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许是之前爸爸为妹妹喊的蛊医来了。
他们一众人匆匆赶来。
为首的蛊医白发苍苍，身后跟着七八个背着药箱的弟子。
他一跨进院门，脚步骤然顿住。
然后跪了下去。
“恭迎蛊女降临蛊族！”
他这一跪，身后的弟子们也跟着跪下，齐声高喊。
“恭迎蛊女降临蛊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