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警告!目标顾深舟对宿主厌恶值突破极值,对叶云汀爱慕好感度达到99%!宿主气运掠夺机制全面崩溃,系统能量跌破警戒线3%……滋滋……强制休眠……
林薇薇猛地捂住头,身体撞上枯杨树,一口血随即喷在黄沙上。
叶云汀隔着百米看过去,正对上那双布满血痕的眼睛。
顾深舟察觉她视线变化,抬眼扫向枯杨树后。
林薇薇双腿一软,瘫进尘土,随后拖着身体往荒沟方向爬去。
两名外围哨兵发现动静,提枪追了过去。
顾深舟收回目光,将叶云汀往军衣深处按了按。
“看什么?”
“看一只趴在阴沟里不肯死心的虫子。”
“警卫排会处理。”
遮阳伞下忽然响起塑料碎裂声。
叶云汀转头看去,赵建峰手中的水壶已经被捏扁,水顺着手背滴落,他却只盯着后山方向。
“赵副团长,这壶可是军用物资,损坏了记得照价赔偿。”
赵建峰将破水壶扔上桌面。
“几桶凉茶救了几个人,顾政委便急着庆功,后山那片试验田若也只有这点表面工夫,明日可不好向**交代。”
顾深舟单手扣着怀中人,目光沉沉落过去。
“试验田好不好,轮不到你隔着山下结论。”
“那便等**亲眼查验。”
宋青拿着一封加急电报跑上点将台,军靴踏上石阶后立刻并腿站定。
“报告政委!司令部加急密电,军区**明日一早亲临驻地视察,点名要查验咱们后山后勤开垦的试验田!”
校场上的议论再次停住。
赵建峰抬手擦去水渍,脸上慢慢挤出笑。
“**亲自查验最好,万亩试验田究竟有多少收成,总不能只靠几张报表说话。”
叶云汀从军衣领口望向后山。
草木传回的生机连成一片,沉甸甸的棉桃已经压弯枝头,地下水脉仍在往田中输送清润灵气。
那片盐碱荒地今日是什么光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赵建峰若真想拿试验田发难,明日怕是连退路都找不到。
顾深舟抬眼看着赵建峰阴沉的脸色,掌心稳稳压在叶云汀腰后。
“转告司令部,后山试验田万事俱备,随时恭候**检阅。”
宋青立正敬礼,转身便去回复电报。
赵建峰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经过顾深舟身旁时停了一步。
“希望明日到了**面前,顾政委还能这般有底气。”
“你只管睁大眼睛看。”
赵建峰没有再接话,拿着文件夹离开点将台。
叶云汀在军衣里仰起脸,轻轻戳了戳顾深舟坚硬的肋骨。
“顾政委,明天到了后山,某些想挑事的人,怕是要把眼珠子都吓掉在棉花地里了呢。”
顾深舟低头用下巴蹭过她的发顶,手臂再次收紧。
“有你在,谁敢伸手,老子就当场剁了谁的爪子。”
“顾政委,军区**武你搞几桶凉茶糊弄过去也就算了,后山那片盐碱地是几十年寸草不生的死绝之地,你上报的‘万亩良田、棉浪如雪’,吹得未免太脱离实际了!”
报告砸在长条木桌中央,纸页擦过搪瓷茶缸,撞得杯盖当啷一响。
叶云汀闻到满屋烟味,眉心轻轻压了一下,随后低头翻过土壤改良记录表的最后一页。
会议室两侧坐满各营连主官,众人的目光越过烟雾,齐齐落向赵建峰。
顾深舟坐在左侧首位,军装扣得严整,掌心压住桌面。
他抬起眼,手背筋络绷出清楚的线条:“后山的数据每一笔都有后勤排签字画押,赵副团长没去看过一眼,凭什么张口就定性为假?”
赵建峰双手撑住桌沿,身子压向顾深舟,眼底布满血丝:“就凭常识!贺兰山后山全是白花花的碱壳子,连骆驼刺都长不大,一夜之间丰收?你糊弄谁呢!今天**亲自下来视察,我倒要看看,你们顾家这出欺上瞒下的把戏怎么收场!”
几名主官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
叶云汀合上记录簿,抬眼扫过赵建峰涨红的脸。
昨日下午,这人还隔着校场讥讽试验田只有表面工夫,今日见了**,胆子倒比山里的野驴还大。
可惜野驴踩进棉田,至多啃两口棉叶,赵建峰这一脚踩下去,怕是要把自己的领章踩没了。
叶云汀将记录簿推到桌边,眉梢微扬:“赵副团长既然这么笃定是假的,敢不敢跟全团立个军令状?若后山真是一片绿洲,你又当如何?”
赵建峰一掌拍上胸口,皮带扣跟着震了一下:“要是真有万亩棉田,老子脱了军装去连队背三个月沙袋!要是没有,顾深舟你得当众承认弄虚作假、向全区检讨!”
顾深舟转了转腕骨,椅脚在地面磨出一声轻响。
叶云汀抬手按住他的手背,免得这男人当着满屋主官的面,提前替赵建峰把领章摘了。
门外忽然传来警卫员的敬礼口令,会议室内所有人同时起身。
军区**跨进门槛,军靴没有停顿,锐利目光从桌上的报告扫到赵建峰脸上。
**抬手压住众人的敬礼,眉头已经拧紧:“大清早的吵什么!有功看田,有过**,全员上车,跟我去后山!”
桌边椅子接连退开,各营连主官拿起军帽,迅速赶往院外。
叶云汀抱起记录簿,刚走出两步,腰后便多了一只手。
顾深舟替她挡开匆忙经过的军官,低头看了看她脚上的布鞋。
“山路不好走,坐我的车。”
“顾政委今日负责陪同**,带着家属不怕旁人说闲话?”
“谁有闲话,让他当面讲。”
顾深舟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不远处的赵建峰身上。
赵建峰扣好军帽,抓着那份报告快步走向第一辆吉普车,经过两人身旁时重重哼了一下。
顾深舟揽住叶云汀的腰,将人送上第二辆车。
三辆军用吉普车先后驶出司令部,两辆大卡车紧随其后,车轮卷起黄尘,直奔后山。
盘山土路坑洼不断,叶云汀肩头随着车身轻晃,膝上的记录簿也跳了几次。
她隔着前挡风玻璃看见第一辆吉普车里的赵建峰频频回头,那张脸贴近车窗,手还扣在窗框上。
叶云汀迎上他的视线,轻轻抬了抬记录簿。
前车猛地转过一道山弯,那张脸随即从视野中消失。
顾深舟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侧带近几分:“后山地势险峻,山风大,一会儿站在我身后。”
男人掌心热得厉害,虎口处留着常年持枪磨出的硬茧。
叶云汀靠上他的肩,手在他掌心慢慢画了一个圆:“顾政委放心,漫山遍野的棉花都等着给它们男主人争光呢,只管让某些瞎了眼的人看个真切。”
前排开车的宋青肩膀动了动,很快又把腰背挺直。
顾深舟收拢五根手骨,将她作乱的手整个扣住。
“坐稳。”
“我坐得很稳。”
“再画两下,今日便别下车了。”
叶云汀仰脸看他,视线从紧绷的下颌落到风纪扣上,随后安分地靠回座椅。
昨晚还敢在校场当众拿军衣裹她,今日被画两下掌心便受不住,这凡人的军威,果然分人。
车队继续攀上土梁,山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吹散了车内闷热。
叶云汀闭了闭眼,妖力顺着地下草根探向远处。
土层深处,清润水脉仍在缓慢流动,经过盐碱地时分出无数细流,稳稳托住万亩棉粮的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