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妒火暗生,喧嚣纷扰不改本心
**开始四处说林越的闲话,是从周三开始的。
最先传开的是“林越在外面赌钱”这个版本。老刘第二天一早就把林越拉到工具间,压低声音说:“小张跟人说,你每天晚上不睡觉,躲屋里玩手机到后半夜,肯定不是干什么正经事。还说你上个月工资一发就没了,连买双鞋的钱都没有。”
林越当时正在整理垃圾袋,闻言“嗯”了一声,没停手。
老刘急了:“你别不当回事啊。他这么一传,楼上都有人问,说你们保洁里是不是出了个赌棍。”
“嘴长在他身上。”林越把一摞黑色垃圾袋卷好,塞进工具柜,“他说什么,我管不了。”
老刘叹了口气:“你俩到底啥仇?他咋老针对你?”
“没仇。”林越说。
老刘不信,但也问不出别的,摇摇头走了。
林越其实知道**为什么针对他。以前他穷得叮当响,天天啃冷馒头,**瞧不起他,踩他两句是常态。但最近这一个月,林越中午偶尔吃食堂了,走路也不再缩着脖子。**的眼睛毒得很。他看不惯的不是林越“穷”,是林越“变好”。
一个人要是总比你低,忽然有一天不低头了,你心里会不舒服。**就是这种不舒服。他得证明林越没好到哪去,甚至比他更糟,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周四,**换了个说法。他跟几个工友说,林越前几天跟他借过钱,被拒了。这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说林越在医院交不上费,急得直搓手,最后是他**念在同事情分,借了五百。
这话传到林越耳朵里,是周叔带过来的。周叔把扫把往墙角一杵:“林越,你找**借过钱?”
“没有。”
周叔点点头:“我寻思你也不是那种人。这小子,越来越没谱了。”他顿了顿,“不过你也得留个心眼。休息室就那么大,传来传去,假的也传成真的了。”
林越没说话,继续擦手里的工具。他当然知道人言可畏。可他能怎么办?跑过去跟每个人解释,说自己没借钱、没赌钱?没做过的事,越解释越像遮掩。更何况,**要的就是他乱、他急。他偏不。
周五傍晚,**的闲话传到了保安老赵那里。
林越下班经过岗亭时,老赵从窗口探出头,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林越接过来,说了声“谢了”。老赵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说:“日子紧归紧,别碰那些歪的。我年轻时也栽过跟头,输了两个月工资进去。后来想明白了,咱这种人,赌不起。”
林越拧瓶盖的手停了一下。他知道老赵也是好意。可这好意里,也藏着已经信了三分的意思。
他喝了口水,说:“赵叔,我不碰那个。”
老赵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再多说。但那眼神里,还留着一丝半信半疑。
林越没再解释。他背起包,往公交站走。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团一团的。他踩着那些影子往前走,心里很平静。
晚上九点,出租屋。
林越洗了个澡,把工装泡在盆里。手机放在窗台上,屏幕朝下。他不想看群,不想刷消息。今晚有更重要的事。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折叠桌前,翻开旧笔记本。最近几页密密麻麻,全是他的观察记录。有孙振宇群里的话语转变,有工友们的情绪波动,有每天盘面之外的“人味变化”。他一条条看下来,然后在本子上写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