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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外大营,将士们轮番去看望柳如烟。
她靠在软榻上,脸色红润,只是手腕处有一道被枯枝划出的浅痕。
母亲捧着她的手,心疼得眼圈发红。
“姑娘家留了疤,以后可怎么办?”
柳如烟轻声劝她:“娘,您快去看看姐姐吧。”
“她跟着马车走了那么远,想必是真累了。”
她五年前认母亲作了义母。
从那以后,她叫一声娘,母亲便会忘记,我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我跪倒在帐门外,痛得浑身发抖。
母亲蹲下来,用银针沾了沾我吐出的黑血。
针尖瞬间发暗。
她药箱里有一颗九转丹。
无论中了什么奇毒,只要服药及时,便能保住心脉。
“娘......”
我指向药箱。
母亲的神情有一瞬迟疑。
帐内,柳如烟突然捂住心口,软软倒进萧承璟怀里。
“承璟哥哥,我的手好麻......”
母亲脸色骤变,立刻打开药箱。
我以为她终于相信,刺客的刀上淬了毒。
下一刻,她取出九转丹,塞进柳如烟嘴里。
“麻木是毒入经脉的先兆。如烟身子弱,不能冒险。”
我扑过去,想阻止她。
父亲抬脚踩住我的手。
“还敢抢药?”
他一脚踢开我,冷声道:“你自幼泡药浴,寻常毒物根本伤不了你。”
“如烟没练过武,她比你更需要这颗药。”
我的指骨在他靴底下发出轻响。
母亲替柳如烟诊过脉,很快松了口气。
“脉象平稳,丹药起效了。”
我趴在地上,看着空了的药盒,心彻底死了。
阿珩跑过来,踢了踢我。
“娘亲,你为什么总要跟柳姨娘抢?”
“今日若不是柳姨娘护着我,我早就被坏人抓走了。”
我猛地抬起头。
在山上,明明是我将阿珩藏进石缝,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入口。
柳如烟从头到尾都躲在我身后。
萧承璟遣散众人,将我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依旧稳,胸膛依旧温热。
那一瞬,我几乎以为他信了我。
可他将我放进偏帐的地毯上,只是为了不让其他将士看见。
“知意,今日之事,父皇已经知道了。”
“如烟说,你为了与她争那件红狐裘,擅自离开护卫位置,才让死士有机可乘。”
“明日献俘大典,你当众领十记军棍。这件事便算过去。”
我抓住他的衣襟,艰难地摇头。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十记而已。你当年在北境挨了三十记,不也照样提剑上阵?”
“我知道你受得住。”
他眼里有心疼,也有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若为你免罚,朝臣会说我徇私。”
“等风声过去,我带你和阿珩去江南。”
帐外传来柳如烟的声音。
“承璟哥哥,我害怕,今晚能不能别让我一个人?”
萧承璟替我盖上毯子,起身离开。
临走前,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睡一觉,明日我来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