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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我说第二遍?」
我看了他很久,最终提起裙摆,跪在祠堂外的青石板上。
柳宜宁脸色都白了。
「崇山哥哥,我不进就是了。」
「进去。」
谢崇山没有再看我。
祠堂门在面前慢慢合上。
祠堂里传来低低的说笑声。
有人从我身边经过,脚步刻意放轻,像怕沾上这场难堪。
我低着头,没有求他。
因为我很清楚,只要我开口,谢崇山听见的也不会是委屈,只会是我在逼他选谁。
那还不如跪着,把我要看的东西看清楚。
秋日青石很凉。
一炷香烧到一半,我的膝盖已经麻木。
里面开匣取图时,一个仆役抱着老靖安侯的军功匣从侧边经过。
匣底有一枚很小的鱼纹。
鱼尾向右。
我的呼吸一下停住。
双鱼行旧票是左鱼。
家主军功匣,却有右鱼。
我死死盯着那只**,直到它重新被送进正祠。
那一炷香跪得很值。
至少我第一次真正摸到了“复核”二字的边。
当晚谢崇山临时入宫。
祭祖后的西楼钥匙还留在内院。
我忍着膝痛取钥匙进去。
那里果然烧过一次,靠里的书架几乎全换过,只在墙角压着一只焦黑木匣。
匣底也是左鱼。
这说明双鱼行的旧账的确进过谢家的旧档。
我刚覆纸拓印,门突然被推开。
谢崇山提前回来了。
「谁让你进来的?」
他几步过来,直接抽走木匣。
「我只看这个印,给我。」
他扫了一眼,显然没看出有什么要紧。
下一瞬,木匣已经被扔进火盆。
火苗猛地蹿高。
「别烧!」
我扑过去抢那张还没拓完的纸。
手探进火里时,皮肉瞬间灼痛。
谢崇山脸色骤变,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松手!你不要命了?」
我疼得指骨发抖,另一只手却死死攥着拓纸。
鱼纹只留下一半。
好在还在。
他把我拽起来,看见掌心迅速鼓起的水泡,脸色铁青。
「几本破账,值得你往火里扑?」
我没答。
门外偏偏又传来柳宜宁的声音。
「崇山哥哥,旧图我重新标过了。」
谢崇山下意识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