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握住我手腕，带着我手指压平领结。
“借穿半小时，拍完就还你。”
春禾从镜子里看我，手掌抚过腰侧珍珠。
“姐姐别多心。”
她坐直身体，朝造型师笑了笑。
“我不会碰你主纱，迎宾服又不算真正婚纱。”
我抽回手，走到工作人员面前。
“请她脱下来。”
造型师为难的看贺笙。
贺笙没替春禾辩解，拿起一旁礼服袋递给我。
“我重新给你订了一件。”
拉开防尘袋，里面是手工款。
“原来那件尺寸改过，禾禾穿完会留褶皱，这件算赔你。”
我摸到缎面，心脏有片刻迟缓。
那裙子是他亲自取的，胸口绣着我名字缩写，腰线精准。
他确实花了心思。
可翻开吊牌，里头夹着一张改衣记录。
应贺先生要求，腰围放宽三厘米，便于许小姐婚后备孕。
我捏住纸条：“谁让改的？”
贺笙目光落在记录上，停顿一瞬。
妈妈听见走过来，把纸条从我手里抽走。
“我提的。”
她把纸揉进掌心。
“结婚就该生孩子，礼服太紧到时候还得重做，多浪费。”
“我没打算婚后立刻生孩子。”
我看向贺笙。
半年前谈过这事，我想读完在职课程，他答应三年内不催。
贺笙抬手挡开妈妈伸向我的手，语气温和。
“妈，昭月有自己的安排，您别再动她东西。”
妈妈脸色难看，因为贺笙维护没继续说。
我几乎以为，他明白了一次。
下一秒，他把新礼服塞我手里。
“尺寸还可以改。”
他替我抚平袋口，声音放低。
“孩子的事听你的，今天把全家福拍完。”
我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摄影棚正中摆着五把椅子。
爸妈坐中间，春禾穿着我礼服站在身后。
剩下两个位置，一个属于贺笙，另一个属于家里的金毛犬。
没我。
摄影师翻着名单，客气的问我：“许小姐，您是家属带来的朋友吗？
加拍合照要另选**。”
春禾站起来，脸上浮出尴尬。
“我忘了把姐姐报上去。”
她捏着头纱边缘解释。
“她回来的晚，平时不太参加家庭活动。”
摄影师看看我，看看同样姓许的春禾，没接话。
我等贺笙开口。
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块写着许家团圆的手牌，只说：“临时加个人，费用算我的。”
“加个人？”
我把礼服袋放回桌上。
贺笙握住手牌的手收紧：“昭月，摄影师不了解情况，没必要和外人计较措辞。”
我转身摘下试衣间门口写有我名字的预约牌。
“那就不用加了。”
因为想拦我，贺笙追到走廊，在电梯关闭前伸手挡住门。
他喘息很轻，手背被门夹出一道红痕。
“你的位置没人能替。”
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今天是他们疏忽，我让整组重拍。”
“春禾脱掉我衣服，爸妈承认我是他们女儿。”
我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做到这两件，我回去。”
他沉默两秒。
“照片可以重拍。”
他侧过身，声音多几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