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走了。
可不到一小时，苏瓒把我抓了回去。
困在沙发上。
“别走……不准走。”
床上，他小心翼翼抱着我。
开始讲从前那些故事。
可我觉得好烦，好吵。
他在干什么呢？
觉得愧疚弥补吗？
可是他无底线纵容周嫤的时候，也没觉得我会难过。
腰间的手臂收紧。
“小乖，我把你养大的，我知道你爱我。”
“你也哄哄我。”
真不要脸啊。
爱是会消磨尽的。
跟着他长大，该有的资源从没向我倾斜过半分。
他说要我努力，成长为和他并肩的人。
所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得靠自己。
可他最后爱上了一只只会依附他的菟丝兔。
……
第二天早上，他换上了最精致的西装。
给我穿上了曾经那件我盼了许久最后给了周嫤的裙子。
牵着我的手。
“小乖，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着我，去了曾经那个设计师门前。
我们被拒之门外。
周嫤毁了着仅有的人情。
我静静站着，其实没什么感觉。
苏瓒却急了。
拉着我的手。
“小乖，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拜成师的。”
他跪在门前。
从早上到傍晚。
太阳都下去了。
他的身影有些摇摇晃晃。
我不明白。
亡羊补牢有什么意义。
终于，门开了。
他踉跄着牵起我的手进去。
“我就说，会答应的。”
他答应用公司半年的利润投资设计。
勉强换来了师傅的同意。
他高兴的像个孩子。
“小乖，快去，答应了。”
“我相信你，会画出最好的画的。”
老人满脸欣慰。
我没动。
“你不知道，我拿不起笔么？”
“苏瓒，因为那几天，我这辈子都碰不了。”
我无心欣赏他的痛苦，独自离开。
***又彻底毁掉的时候是不是很崩溃。
可我已经过了那个时间了。
回去的路上，广场的LCD大屏幕上全是那个令人作呕的视频。
路人诡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原来这就是那个靠身体上位的人。”
“听说还是个小偷。”
“还有更恶心的事，赶紧离她远点儿。”
絮絮叨叨的声音太多了。
屏幕的画面还在一次又一次循环。
这些骂名，每一样都是致命的打击。
可明明，没有一样我干过。
“关掉，关掉！谁放的！”
苏瓒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发了疯般让人关掉。
紧紧抱着我。
“别，别做傻事。”
“我会还你公道的。”
“我会的，你相信我。”
可是他们还是在朝我吐口水。
可是他们骂我白眼狼。
我心口闷疼。
呼吸紊乱。
“苏瓒，你做这些的时候，没有想过我会难过吗？”
“还是你本来知道，但是觉得不重要呢。”
苏瓒捂着心口跪下。
“不，我错了，真的错了。”
“不是你，我知道我们小乖最好了。”
“把你带回家的时候，我发誓一定要让你好好长大，让你幸福。”
“都是我……是我的错。”
他哭着扯出一个笑。
“所以……为什么呢。”
“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是啊，谁知道呢。
“我应该**的。”
“我不该碰瓷。”
“至少死掉，也是干净的。”
我仰头看着天。
是灰色的。
就像我这一生。
他用力拉住我。
“没有的！”
“活着，我们小乖好好活着。”
“我帮你清除所有阻碍。”
“你能不能……眼里再有我。哪怕只有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