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我。
步伐不稳，却不愿意交给任何人。
我的意识还是有些模糊。
好困……
小时候他哄着的画面，长大后说要娶我的画面。
还有那些……被鄙夷蔑视的画面。
我疼的浑身发颤。
“别……我没……”
“我没有做。”
恍惚间，他拍着我的背。
“我知道，我的小乖没有做。”
“都是哥哥不对。”
我好像被关在一座笼子里，死死困住。
怎么也出不去。
四面八方都是魔鬼。
那个房间里，那些油腻又恶心的男人。
他们抓住我的手脚，铺天盖地压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迷迷糊糊醒过来。
是在苏家。
最开始的那个房间。
变回了十岁那年的模样。
楼下很空荡。
只有管家欲言又止。
“小姐……”
“先生他……”
我率先打断。
“他怎么着跟我无关。我不想知道。”
他摇了摇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后来在他有意无意的提起里，我还是知道了。
皮肤**灼伤，回来后又一直拖。
现在在ICU里。
我依旧被他困在这里，出去也是一群人跟着。
他还是不肯让我走。
半个月后，他拄着拐杖，步伐有些怪异。
摇摇晃晃站在了我面前。
“小乖。”
“原来……你这么疼啊。”
带着哭腔。
他伸手勾出我的衣角。
“你疼的时候，没有人照顾你。”
“难不难受啊。”
我不着痕迹躲开，摸了摸脖子。
“难受啊。我打了电话。”
“不过你忙着**罢了。”
发白的唇被他咬出了血丝。
打击地说不出话。
他沉默了许久。
“这些天，有没有想过我。”
“哪怕一刻。”
“没有。”我斩钉截铁。
“苏瓒，你不明白吗？我现在——”顿了顿，继续，“不爱你，也不恨你。”
“不爱也不恨。”
他低声呢喃，蓦得笑了。
闭上眼。
“是，我又怎么还配呢。”
他静静看着窗外。
“你是不是也后悔了。”
“后悔跟着我长大。”
“你选了一个不好的人。”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他淡淡笑了笑。
拿出一份文件。
“小乖，去吧。”
“我欠你的，会好好偿还。”
他拄着拐杖转身，地面传来咚咚声。
翻开，是他和周嫤所有的罪证。
足以让整个苏氏垮掉。
我没再犹豫，直接交了上去。
我没那么心软。
即便他没给我，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到底真觉得错了，还是良心难安。
没人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他以为这样做我以后还会怀念吗？
可惜，这些一遍遍提醒着我。
曾经过着多糟糕的生活。
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可我会继续往前走。
至于他们，多久能出来，是死是活。
跟我都不再有任何关系。
……
我换了地方，重新过起了日子。
忽然有一天，门口多了一个纸箱。
里面是一只小猫。
里面有一张纸条，寥寥几笔。
“是团子。”
“小乖，要好好的。”
我撕掉了纸条。
小猫在蹭我的掌心。
我会好好的。
但它不是团子。
它叫饭饭，我的新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