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次日。
赵崇越上午没出门,就在家健身工作,午后也没出门。
他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手边的金融期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电脑,神色平淡。
余光瞥见来人,赵崇越抬眼,看见虞听淼一身白裙,柔顺长发披散在两侧,光脚踩在绒毯上,朝他走来。
落地窗外盛大的日光为她披上一层浅浅的金色,照得她从头到脚纯净无暇,宛若忽入凡间的精灵。
赵崇越的目光停顿了片刻。
“去把鞋穿上。”
按照平日,虞听淼肯定会乖乖照做。
但她的大部分时候的绝对服从,是为了偶尔不乖的时候,让他能不跟她计较。
所以,此刻,她直接往前一扑,整个人窝进赵崇越怀里,柔软的身躯贴着他。
赵崇越猝不及防,把期刊从她身底下抽出来,扔在一旁,单手攥住她的腰,语气冷沉:
“虞听淼。”
“我让你做什么,没听见?”
女孩眼里闪过一丝慌张,随即软着声音,娇娇开口:
“赵先生,我等会就穿嘛。”
“我想问问……”
她小心翼翼,又满怀期许地瞧着他,一双眼眸澄澈而潋滟。
“你下午可不可以陪我在海边待一会?”
“今天天气好好,我想晒晒太阳。”
说着话还不算完,她轻轻戳他手臂,赵崇越感觉到隔着衬衫传来的触感,顺着他袖口往上蔓延游走。
这触感伴随着她软乎乎的语气,化作某种无形的东西,往他身体里钻。
赵崇越眉心微动,随即抬手,将她手腕牢牢压在掌心之下。
“我下午要见客。”
“你想去就去,管家会安排人,确保你的安全。”
话音刚落,女孩那张**光照得明亮的脸上,瞬间划过巨大而清晰的失落。
原本明艳的神采,仿佛都随着这份失落而暗淡下来。
她隔了几乎半分钟,才轻声回答:
“……好吧。”
赵崇越没说话,静静看着她。
虞听淼从他腿上下来,感觉到他扣着她腰侧的手顿了一下,才缓缓松开。
她忽然又仰起脸,带着几分期许:“赵先生,那你几点回来呀?”
按从前的相处模式,她哪里敢打听赵崇越几点回。
他的行程和时间,不是她这只小小的金丝雀有资格问的。
但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做 “拆屋效应” 。
一言乱蔽之,她想拆赵崇越的窗,先从掀他屋顶开始尝试,可能有奇效。
就譬如刚才,她当然没指望赵崇越有这个闲情逸致,陪她看海。
但他已经拒绝了她一回,要是再拒绝一回,不免显得他这个金主过于冷血无情。
赵崇越的视线扫过她,伸出手,拢了一下她刚才弄乱的裙摆,整理归正。
语气很淡,但他告诉她了:“五点到六点。”
……
孟令君原本打算将见面地点约在餐厅包间。
但他妹自从那晚见了虞听淼,就再也耐不住性子,忍不住想探听赵崇越私生活的情况。
她迫切地想知道,赵崇越到底对他养的人……宠爱到了什么程度。
于是孟令君只能依了她,向赵崇越提出上门拜访的请求。
序园。
孟令愉妆容精致,穿着精心挑选的裙子,整个人端庄姝丽。
如果不是她耷拉着脑袋的话。
孟令君一身深色西装,冷冷撇了妹妹一眼:
“把你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收起来。”
孟令愉难掩失落:“为什么是来这儿?他住的地方呢?”
孟令君:“赵崇越待客一向都是在这,没有例外。”
就在这时,庭院大门缓缓打开,蒋特助含笑走上前来:
“孟先生,孟小姐,下午好。”
“赵先生在里面,请进。”
孟令愉立刻提起精神,容光焕发。
序园会客大厅内。
孟令愉本来是想跟赵崇越套套近乎。
可赵崇越向来冷情冷性,她从来没跟他相熟过。
他又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爱好,导致她找不到任何话题,只能看着哥哥跟他聊起一桩桩项目和投资。
孟令君倒是有心把话题往她身上引,提了几句孟令愉学的专业,但赵崇越都只是淡淡回应,连眼神都没分过去。
孟令愉鼓起勇气,问了他一个投资方面的问题。
赵崇越抬眸扫了她一眼。
“令君也是专业出身,经验丰富,这些不必问我,你哥都可以教你。”
孟令愉:“……”
孟令君和他相识多年,知道他的性子,并非刻意为之的倨傲,而是骨子里的疏离和淡漠。
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打了个圆场,将话题引到别处。
临近傍晚,孟令君温声询问:
“崇越,待会有没有空一起吃晚餐?”
赵崇越眼前浮现出几个小时前,虞听淼眼巴巴望着他,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那眼神就像快要被抛弃的小动物。
“不了。”他语气平和,“今天没时间,下回请你。”
听他这么说,孟令君也只能应下。
下午五点。
赵崇越的手机开始振动。
他看了眼屏幕,接起。
孟令愉悄悄抬起眼来看他,只见男人背靠着单人沙发,一边手臂搭在沙发侧,衬得肩背宽阔。
姿态分明放松闲适,周身却流淌着无声且强势的掌控感。
开口时,语气平淡:“什么事?”
他没避着孟家兄妹,室内安静,他们也听见了电话那头,年轻女孩娇软的嗓音。
“赵先生,我有点想你。”
孟家兄妹对视一眼,俱是一怔。
赵崇越顿了一下,没说话。
对面又笑吟吟地问:
“等赵先生忙完,陪我一起吃晚餐好不好?我想吃滨海路那家餐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