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4章

李卫国刚走到岸边,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三大爷阎埠贵。
老头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浮漂,神情严肃得像是在解高数题。
阎埠贵这爱好坚持了不少年头,技术也算凑合,偶尔能捞条鱼回去加菜。
“三大爷,又在这儿修身养性呢?”李卫国笑着凑过去打招呼。
阎埠贵回过头,脸上挂着乐呵的笑意:“闲来无事,图个清静。”
话音未落,手中的钓竿猛地一沉。
阎埠贵眼睛一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手腕一抖,竿尖高高扬起。
水花飞溅,一条巴掌大的小鱼被甩上了岸。
他低头瞅了一眼脚边的水桶。
里面已经躺着两条鱼了。
加上这条,正好三条。
全是些不起眼的小杂鱼,加起来恐怕不到半斤重。
但这在阎埠贵眼里,却是实打实的收获。
不用买肉票,不花钱,还能给家里添道鲜汤。
对于精打细算的他来说,这就叫物超所值。
其实在这四合院的一众“禽兽”里,阎埠贵还算讲道理。
他是小学老师,工资微薄,一家六口人全靠他一个人撑腰。
为了养活四个孩子上学,他不算计不行。
但他从不卖惨,该交代的公事公办,私底下也不搞那些阴损的招数。
相比之下,更显得难得。
李卫国没再多看,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
这是系统奖励的精品鱼饵,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他随手挂上钩,轻轻一抛,饵料精准地落入水中。
没过多久,手感传来一阵剧烈的拉扯。
李卫国心头一跳。
这动静,比刚才阎埠贵那边的要猛得多。
提竿!
沉甸甸的重量感顺着鱼线传导上来。
李卫国挑眉,这条鱼,至少半斤起步。
“老天爷开眼,这手气绝了。”
阎埠贵盯着李卫国桶里那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明明来得更早,手脚也不慢。
可回头一看,自己桶底那三条巴掌大的鲫鱼,跟李卫国这一条比起来,简直就是打发叫花子。
不仅是阎埠贵,旁边几个正在抛竿的大爷大妈,目光也都黏在了李卫国身上。
眼神里写着同一个字:邪门。
不得不承认,系统商城里买的那包精品饵料,简直是降维打击。
别人钓鱼靠耐心,李卫国钓鱼靠频率。
两分钟一提竿,几乎次次有货。
更离谱的是,上钩的基本都是正经菜鱼,连个杂鱼苗都少见。
随着桶里的存货越来越多,那袋神秘鱼饵的消耗速度也快得吓人。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心里盘算开了。
“卫国啊,咱们换个位置试试?”
他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语气亲热得能滴出水来。
刚换了地界,阎埠贵连抛了十几个杆子。
浮漂像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反观另一边,李卫国又轻松起竿,甩出两条肥美的大鲤鱼。
“不对劲……”
阎埠贵眉头紧锁,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了。
钓位固然重要,但决定上限的,绝对是手里的家伙事儿。
论溜鱼的技巧,阎埠贵自认是四合院里的第一人。
哪怕把全院人都拉出来比划,也没人能在他手里讨到便宜。
既然技术没输,那问题肯定出在别处。
“卫国,兄弟手头紧,没带够饵料。”
阎埠贵搓了搓手,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借点你的用用?用完还你。”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个坑。
只要李卫国松口,他就能白嫖好几天的高产鱼饵。
至于还?
那是后话了。
李卫国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回了一句:“我也断了。”
这话半真半假。
系统给的库存其实还剩大半袋。
但他不想一次性把底牌亮完,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今天的战绩已经足够惊艳。
二十多斤的鱼堆在一起,看着就喜庆。
如今市价,一斤鱼不要票也能换五毛大洋。
二十斤下来,就是实打实的十块钱巨款。
相比之下,阎埠贵那边连半斤都不到,寒酸得可怜。
看着李卫国那沉甸甸的桶,阎埠贵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小子到底往水里下了什么 ?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好奇心被勾到了嗓子眼。
太阳快落山了,李卫国收拾渔具准备收工。
阎埠贵终于忍不住了,追上去问:“卫国,到底用的什么秘方?透个底呗。”
“老套路罢了。”
李卫国推着车,随口敷衍:“纯属运气爆棚,今天鱼比较馋。”
“少糊弄我。”
阎埠贵心里冷笑,这种鬼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他咬了咬牙,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这样,我给你块硬通货,你把秘密卖给我,怎么样?”
李卫国脚步一顿,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钱就不必了,不过嘛……”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张家村那头臭水沟里的老蚯蚓,挖出来晒干了碾碎,效果奇佳。”
阎埠贵愣在原地,一脸狐疑。
旁边的钓友们也面面相觑,显然觉得这个说法太土太糙,根本不信。
但——万一呢?
反正成本为零,试一试又不亏。
……
回到院子,李卫国掂量着手里剩下的小半袋鱼饵。
没想到这么点小玩意儿,就搞定了二十斤大鱼。
系统的含金量,再次得到验证。
这么多鲜鱼,够家里改善好几个月的伙食了。
要是每天吃两斤,这储备够撑上大半个月。
当然,卖掉换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十块钱不是小数目。
至于阎埠贵那个小气鬼,虽然眼红得滴血,但也只敢干瞪眼,没脸再伸手要东西。
李卫国跨上自行车,车梁上架着装满战利品的水桶。
车轮转动,朝着四合院大门驶去。
院门外的闲聊声戛然而止。
几个大妈手里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目光齐刷刷锁定在那辆自行车后座上。
那满满当当的一桶鱼,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银鳞冷光。
李卫国推着车走近,这些平日里点头之交的邻居,眼神瞬间变了。
有人盯着那根挂在车把上的钓竿,有人盯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鲫鱼鲤鱼。
“卫国?”
带头的大妈试探着开口,语气里透着股热络:“这……全是你的战利品?”
“才下班不到一小时吧?这也太神了。”
另一人接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这个凭票供应的年代,想买这么多鲜鱼,得跑断腿还要介绍信。
普通家庭根本不可能随手就弄来这一桶。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李卫国运气爆棚,或者是技术逆天。
几个大妈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四合院十几户人家,每家分个半斤八两的,李卫国还能剩下一大半。
但这事儿难办。
李卫国这人独,跟谁都不怎么走动。
连住在中院、德高望重的聋老**,他也难得登门一次。
想让一个平时没什么交集的人主动分享猎物,难度堪比登天。
李卫国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贪婪又期待的目光。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没接茬,只是闷头推车。
快过年了。
这些鱼正好拿来熏制或者风干,留着过年打牙祭。
更重要的是,他和于莉的事定下来了。
今年过年,必须去于家正式拜访。
这份礼,还得用这些高档食材来撑场面。
至于旁人想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他淡淡应付了一句,便不再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径直跨进门槛。
前院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三大妈正坐在门口择菜,阎解成和阎解放在一旁写作业。
看到那一桶鱼,三人手里的动作同时停滞。
“少说也有十斤。”阎解成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分析。
“你太保守了。”阎解放反驳,眼里闪着光,“我看起码二十斤往上走。”
三大妈站起身,狐疑地看着李卫国:“真全是你自己钓的?”
那眼神,分明觉得他在吹牛。
“大爷刚才就在旁边看着。”
李卫国语气平淡,甚至没正眼看她:“不信可以去问他。”
这话堵得死死的。
阎埠贵确实看见了,而且不止他一个人看见。
但三大妈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要是这儿子和李卫国关系铁,该多好。
想起去年有个朋友家里遭难,李卫国二话不说借出三十块巨款。
只要是认定是朋友,他从不吝啬。
所以在轧钢厂内部,李卫国的口碑其实相当硬气。
“都怪贾家那几个败家玩意儿。”
三大妈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溢于言表。
……
与此同时,后院门口。
贾张氏坐在那儿纳鞋底,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桶里的鱼。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羡慕,而是怀疑。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哪有时间钓这么多?肯定是搞投机倒把!”
从工厂出来到现在,满打满算能有多少时间?
除非是提前囤积,否则绝不可能有这等收获。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也为了找个由头去告状或生事。
贾张氏放下手里的针线板,扭着腰朝刘海中的屋子走去。
李卫国前脚刚迈进院门,后脚就涌进了一帮人。
刘海中、二大妈贾张氏、秦淮茹,带着那俩半大小子刘光天、刘光福,还有死对头傻柱和许大茂,一个个跟讨债鬼似的堵在门口。
没多大工夫,三大爷易中海、四合院里的德高望重代表聋老**也赶到了。
原本就不宽敞的李卫**,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这种被群狼环伺的感觉,让李卫国眉头紧锁,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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