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四点二十分，晏书珩的车停在学前班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聚集了七八个等孩子的家长。
他从黑色轿车的后座推门下来，黑色西裤配一件烟灰色的薄风衣，里面搭了件浅驼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比他平时出席董事会的时候柔和了至少三成。
但他踏出车门的那一瞬间，周围等待的家长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了半秒。
有人认出了他，低头开始翻手机；有人不认得他，只是被他的气场压得下意识闭了嘴。
几个保姆阿姨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不住地往他这边瞟。
晏书珩没在意。他站在校门旁边的梧桐树下，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脊背挺直，目光安静地落在铁艺校门的缝隙里。
四点三十分，放学铃响了。
孩子们一窝蜂涌出来，书包带子在身后甩得乱七八糟。豆豆跑在最前面，浅蓝色小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挣出来一截，跑起来像面小旗子。
他看到树下那个穿烟灰色风衣的高大身影，眼睛一亮，脚底像装了弹簧，三两步冲过去，一个急刹车停在晏书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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