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不算漂亮，但保养得好，妆画得浓。

她的目光越过陆雨桐，落在了曹阳身上。

那目光立刻变了。从随意变成审视，从审视变成打量，最后定格为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

“这谁啊？”

陆雨桐换了鞋，回头介绍。

“嫂子，这是我的合作伙伴曹阳。他懂一些中医，我带他来给妈看看病。”

女人的目光在曹阳身上从头扫到脚。

白衬衫，休闲裤，没有名表，没有名牌，脚上一双普通的运动鞋。年轻，干净，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人。

“中医？”女人的嘴角微撇，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多大啊这是？二十出头？你从哪儿找来的？”

“嫂子，他虽然年轻，但确实有本事——”

“行了行了。”女人摆了摆手，打断了陆雨桐的话。她转身往客厅走，边走边甩了一句。“你爱折腾就折腾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个月请的那个什么气功大师，收了三万块钱，有用吗？”

陆雨桐的脸涨红了，嘴唇紧抿着，却没有反驳。

曹阳站在玄关处，面色平静，像是没听到那些话一样。

“进来吧。”陆雨桐深吸一口气，冲曹阳招了招手。“我妈在二楼。”

曹阳换了客用拖鞋，跟着陆雨桐往楼梯走。

客厅很大，欧式装修，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油画。

茶几上摆着果盘和一套精致的茶具，电视里放着一档购物频道，声音不大。

那个女人，陆雨桐的嫂子，已经窝回了沙发上，翘着腿刷手机，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曹阳跟着陆雨桐上了楼梯。

二楼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墙上挂着一排全家福照片。

曹阳扫了一眼，照片里有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以及陆雨桐自己。

全家福里的中年妇女笑得很开朗，精神焕发。

但当陆雨桐推开走廊尽头的卧室门时，曹阳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房间里弥漫着药味和消毒水的气味。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

一张宽大的护理床摆在房间正中央，床头放着各种医疗设备，输液架、心电监护仪、氧气瓶。

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

皮肤蜡黄，几乎是枯槁的状态。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手臂上满是**的痕迹。头发稀疏花白，跟照片里那个丰润的中年妇女判若两人。

她闭着眼睛，呼吸很浅，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做梦。

床边坐着一个穿蓝色护工服的中年阿姨，看见陆雨桐进来，站起身轻声说：”小陆，阿姨刚睡着不久。“

“王姐辛苦了，你先去休息一会儿。”

护工点头，拿着水杯出去了，经过曹阳身边时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曹阳走到床边，目光落在病人身上。

他没有急着开启任何能力，先用肉眼观察。面色萎黄带灰，这是肝功能衰竭的典型表现。腹部微隆起，可能有腹水。手背上的血管青紫凸起，皮下脂肪几乎消耗殆尽。

然后，他开启了感知。

丹田里的元气微涌动，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流向双眼和双手。

下一秒，他看到了。

陆母的身体，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黑灰色气息。

那层病气比陆雨桐身上沾染的浓了不知多少倍，像一团黏稠的墨汁，紧紧裹着她的整个躯干。

尤其是右上腹的位置，肝脏所在的区域，那里的黑色最为浓重，几乎凝成了实质，像一块嵌在体内的黑色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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