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病床上，陆母的眉头微皱了一下，似乎在浅眠中感受到了什么。

曹阳一直站在床边，从头到尾没有动。

此刻他开了口：“差不多得了。”

嫂子转头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关你什么事？外人少插嘴。”

曹阳没看她。他的目光看向陆母那张蜡黄消瘦的脸，声音依旧很淡。

“病人需要安静。你要吵，出去吵。”

嫂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家！你——”

“嫂子。”陆雨桐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那股子倔强劲上来了。

她擦掉脸上的泪，抬起头看着嫂子，目光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你说完了？说完了就出去。我**病我来管。遗嘱的事，等我妈好了，她自己决定。”

“好了？”嫂子“哧”地笑了一声，语气刻薄到了极点。”你还做梦呢？协和的教授都说了，最多半年。你觉得靠这个***……“

她朝曹阳扬了扬下巴。

“靠这么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年轻，能治好癌症？陆雨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陆雨桐的拳头攥得死紧。

曹阳转过身，正面看向嫂子。

“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陆雨桐的嫂子懵了，她没想到曹阳会骂人，嘴唇动了动，想骂回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们就折腾吧，把老**折腾死才好呢。”她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高跟拖鞋”啪嗒啪嗒“踩着地毯，脚步声渐行渐远。楼梯上传来几声响动，然后是一楼客厅电视的声音变大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监护仪“滴滴”的规律声响。

陆雨桐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她低着头，泪珠一颗一颗砸在地毯上。

曹阳没有出声安慰。

安慰没有用。行动才有用。

他等了几秒，等陆雨桐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开口。

“哭完了？”

陆雨桐吸了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头也红了，但那双大眼睛里的光没有灭。

“嗯。”

“那我开始了。”

曹阳转身面对病床。

他拉过床边的一把椅子坐下来，左手轻轻覆在陆母的右手腕上，寸关尺三部脉的位置。

脉搏微弱，细如游丝。一般中医诊脉能判断出来的信息，到他这里只是辅助验证。

真正起作用的，是他的元气。

曹阳右手抬起，掌心悬在陆母右上腹的上方。

他闭上眼睛，将丹田里的元气调动起来。

温热的气流沿着手臂流向掌心，一丝一缕地渗入陆母体内。

接触到那团黑色病灶的一瞬间，曹阳的眉头拧了一下。

那团病气像一个小型的黑洞，密度极大，对他的元气有着强烈的吞噬作用。他输入的元气，就像细流注入大海，根本不够看。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在元气接触到病灶边缘的地方，那层黑色确实淡了一丝。

曹阳加大了输出量。

五分钟后。

曹阳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脸色微发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十分钟后，他收回了手。

“曹阳，我妈她——”陆雨桐开口想要问问情况。

话没说完，病床上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咳嗽声。

两人同时看向病床。

陆母那张蜡黄消瘦的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

“妈？！你醒了！妈！”陆雨桐整个人猛地冲到床边，双手抓住母亲枯瘦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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