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怀川看了她一眼。
“别闹太过。”
温雅撒娇似的晃他胳膊。
“我也是为了陆家脸面。今天她敢碰祠堂，明天就敢说自己是陆家人。”
我看见陆怀川腰间的玉扣。
那块玉扣原本放在老宅东厢柜里，只给守祠的人临时佩戴。
他拿出来做衣饰，说明开柜的人不是他。
我问：“玉扣谁给你的？”
陆怀川低头看了一眼。
“我二叔。”
温雅立刻插话。
“二叔说了，怀川是这一辈最出息的男丁，以后老宅迟早交给他。你别拿这种小东西吓人。”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许久没拨过的号码。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起。
我只说：“东厢柜开了。”
对面安静一瞬，老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马上到。”
温雅抢过话头。
“装什么呢？叫人来演戏？”
周晋凑过来看我的屏幕，没看清备注，只看到通话结束。
他笑了。
“李清辞，你不会找了个跑腿大爷来冒充陆家长辈吧？”
我把手机收好。
“你们还有二十分钟。”
温雅翻了个白眼。
“二十分钟够你跪下擦地了。”
温雅把擦布扔到我脚边。
镜头还对着我。
刘歆小声说：“老师，真要发出去吗？这毕竟是同学。”
温雅回头瞪她。
“你心疼她？那你的实习推荐也别要了。”
刘歆闭了嘴，手却往后缩了点。
周晋夺过她的手机。
“我来拍。温老师，这种人就是欠曝光。”
许苗冲过去抢，被他一把推开。
我接住许苗，听见她疼得吸气。
“周晋，女生你也推？”
周晋不以为意。
“她自己撞上来的。”
陆怀川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场闹剧，眉头越皱越紧。
“小雅，先别拍了。今天还有族里的人来。”
温雅的脸立刻变了。
“你嫌我丢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你们陆家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你二叔明明说过，只要我怀上孩子，祠堂怎么布置都随我。”
陆怀川脸色一紧。
“这话别在外面说。”
我听清了。
许苗也听清了。
她当场炸了。
“所以你们真把祠堂当成炫耀肚子的地方？温雅，你是老师，不是来学校找跳板的媒婆。”
温雅冲过去要打她。
我抬手挡住。
温雅的指甲划过我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周晋把镜头凑近。
“看见没，她还敢还手。”
我看着镜头。
“拍清楚一点。”
周晋愣住。
“你说什么？”
“拍清楚牌位前的塑料杯，拍清楚门槛上的红绸，拍清楚陆怀川身上的玉扣。”
温雅脸上的得意顿了一下。
陆怀川终于意识到不对。
“李清辞，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回答。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灰棉袄的老人被司机扶着进来，他一进门，先看供案，再看门槛，最后看见陆怀川腰间的玉扣。
他抬手给了陆怀川一拐杖。
“谁准你戴这个？”
陆怀川被打得后退。
“爷爷？”
温雅脸色一白，赶紧上前扶人。
“陆爷爷，我是小雅。”
老人甩开她。
“你把祠堂弄成这样？”
温雅马上指我。
“是她闹事，我正要让人清理。”
老人看向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头。
“先请她进东厢。”
温雅愣了。
“请谁？”
老人没有理她。
他身后的管家走到我面前，弯腰把旧铜钥匙递到双手之间。
“门已经开了。”
周晋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我没有接钥匙。
“先把祠堂恢复原样。”
管家立刻带人撤红绸，收灯架，清供案。
温雅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陆怀川捂着被打的胳膊，压低声音问老人。
“爷爷，她是谁？为什么能进东厢？”
老人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