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透，林晓月就起来了。
她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灰蓝色晨光，把米缸里的番茄苗重新端了出来。她蹲在灶台后面，用一块干布包了陶盆的外壁，把盆底那枚淡褐色的指纹印小心地拓在了一张白纸上，然后端了盆走到院墙角落那棵老枣树下面。去年冬天砍下来的枯枝垛子堆了一人高，她把番茄苗塞进了垛子最里头，又在外面用柴火虚虚地挡了一层。就算有人再**进来，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直起腰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冒出了山脊线。晨光从院墙豁口照进来，在泥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金色。她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肩膀的骨头咔咔响了两声，浑身的疲惫在那短短一瞬的阳光里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堂屋里传来动静，是婆婆王氏起来了。她推开门看见林晓月站在院子里晒太阳，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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