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解决干净。”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等晏明惜眼前恢复光明时,那些黑衣人已经消失干净,只有空气中隐隐浮动的血腥气,代表这里刚发生一场生死搏斗。
劫后余生般,晏明惜缓过神来,她的双腿都在发软。
站不稳几乎要跌倒在地上的刹那,腰间横过来一强势有力的手臂。
谢妄澜将她夹起来,“面对本王时那胆大妄为的模样呢?”
晏明惜:……
这能一样吗?
“王爷是如何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晏明惜眼底有些惊喜,她刚才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毕竟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深宫公主,没武功没身手,根本就没法跟这些死士对抗。
“整个京城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上马车,晚些宫门落锁了。”
晏明惜扶着顾玄珠上马车,马车刚要出发,沈诀跌跌撞撞跑出巷子,挡在马车前,“明惜!”
“你没事就太好了!”
“我今日跟你说娶平妻之事,不是儿戏,你回去后好好考虑,我等你的回复。”
谢妄澜眸光冷戾扫了沈诀一眼,倏地侧眸看向晏明惜,“谁?”
晏明惜:“不重要的人。”
谢妄澜却摘取出最要紧那句,“……娶平妻?”
薄唇吐出低沉的轻嗤声。
晏明惜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现在看到沈诀就头疼,便道:“我们快走吧。”
马车倏地加快,直直朝着沈诀冲撞而去。
他闪躲不及,趔趄着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明惜!我是认真的……”
晏明惜捏紧裙摆,暗暗骂了句:“跟狗皮膏药一样。”
回皇宫一路上,谢妄澜薄唇紧绷,一句话都没说,周身气场压迫感极强,偶尔扫过来的眼神阴鸷可怕,那眼底的涔寒之意,吓得晏明惜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二狗声音微弱:不知为何,本统有个不妙的预感。
晏明惜叹息:既然知道不妙那就别预感了。
她现在还心有余悸,跑了太久,心跳久久没有平缓,小腿肚子软的厉害。
她没法分心去问谢妄澜,只忙着平复自己和顾玄珠的情绪。
等马车抵达宫门口,谢妄澜大步流星朝前,只留给晏明惜一个冷漠疏离的背影。
晏明惜:……好奇怪。
冷寒宫。
谢妄澜派来的人四人刚被送来,见到晏明惜,一齐迎上前,“见过公主。”
晏明惜:“你们是……?”
青鸢面无表情:“属下青鸢,是王爷派来保护公主的侍卫。”
“属下红鸢,也是王爷派来保护公主的侍卫。”
开口的青鸢红鸢,都身姿飒爽,气质干练。
而中间的两个姑娘,一胖一瘦,面容都温和许多。
“奴婢春桃和柳枝,是王爷送来伺候公主的婢子。”
晏明惜一时怔住,先是送炭火送锦被,现在又安排人来伺候,谢妄澜似乎总是很明白她缺什么。
想到此处,她突然有些后悔,刚才应该问问谢妄澜为什么生气的。
他对她这么好,她怎能这么没良心?
“辛苦你们帮我照顾好顾才人,我去一趟沉渊宫。”
青鸢跟在她身后,一路抵达沉渊宫。
“王爷呢?”
“王爷有要事,在书房。”
书房里。
周弃将查到的消息汇报给谢妄澜,“那沈诀是惜宁公主的……心上人。”
谢妄澜面上不动声色,但捏着杯盏的手指微紧。
周弃忐忑看他一眼,犹豫是否要继续说下去,若王爷知道惜宁公主之前为沈诀的做的那些事,不会发疯把他扔去后山喂狼吗?
“继续。”看他吞吞吐吐,谢妄澜一个眼风扫过来。
周弃:……
犹豫两秒,继续说:“在浔阳,惜宁公主对沈诀一见钟情,为了沈诀,不顾公主身份,为他洗衣做饭,一心伺候他读书参加科考……”
“好样的。”
谢妄澜薄唇扯起弧度,“咱们这位公主,还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
“本王倒要看看,她接近本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
“王爷,你在吗?”
晏明惜抬起手,叩叩敲了两声,屋内没有声音。
“不是说在书房吗?”
“王爷?”
又喊了两声,依旧无人应。
晏明惜准备离开时,门突然被拉开,周弃从里面出来,看她的眼神很复杂,莫名有种让她多保重的感觉。
周弃离开后,晏明惜踏入书房。
门被关上。
晏明惜抬头,看到谢妄澜坐在书案前,只是椅子靠背对着门的方向,他坐在椅子上,长指搭在扶手,轻轻敲击,视线望着墙上挂着的山水画。
“王爷,多谢你送侍卫和宫婢去冷寒宫,我是来特意感谢您的。”
晏明惜以往那没什么底气的微弱声音,此刻略显轻快,“我如今身边只有一个李嬷嬷,人手确实不够,王爷您真是大好人。”
谢妄澜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缓缓转身,摄人的目光倏地看向她,“好人?”
“在公主眼中,本王就是个愚不可及的蠢货,对吗?”
晏明惜一怔。
“王爷为何会这么说?”
“亲两下,就自作主张送去炭火和宫人,这样好的买卖,公主做起来可还开心?”谢妄澜一步步逼近,走到她面前,长指掐着她的下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