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秦建军被她拽着,略微踉跄了一下才跟上,左手腕上传来的温热的触感让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看着前方的路。**走在他前面半步,肩膀微微晃着,后脑勺的马尾在夜风里一甩一甩的,整个人从背影看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开心。他嘴角那点笑意没散,步子跟上去,两个人的脚步慢慢合到了一个节奏上。
前方的路拐了个弯,别墅区里的灯零零星星地亮着,像撒了一地的碎琥珀,远的近的暖光在夜色里连成疏疏落落的星星。路边的冬青丛修剪得整整齐齐,偶尔能看见一两家院子里还亮着门灯,光从铁艺栏杆的缝隙里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格一格的花纹。
**的手没松开,秦建军也没抽回去,两个人并肩走着,像在夜风里跳一支无声的舞。
前方一栋房子的轮廓在夜色里逐渐清晰起来,比沈雪那栋还要大一些,院子也更宽敞。**的脚步又快了半拍,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点,像是怕到了家门口这人忽然改了主意转身跑了似的。她偏过头来看他一眼,路灯的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把眉骨的线条描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说话,只是又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看着前方的家门。夜风从他们背后推着,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前面的路面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出谁是谁的。
门前的台阶还远着,但已经在灯光底下露出一级一级的轮廓了。**的步子越走越轻快,秦建军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一步一步,朝着那栋亮着灯的房子走过去。
两人来到一栋别墅外面。这栋比沈雪那栋还要宽敞些,院子大了一倍不止,铁艺大门两侧各立着一盏欧式门灯,暖黄的光从乳白色的灯罩里透出来,在门前台阶上铺了两块光斑。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靠墙种了一排月季,夜风里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从兜里掏出钥匙,**锁孔的动静清脆利落,“咔嗒”一声,门锁弹开。她推开门,侧过身来,一只手撑着门板,另一只手朝秦建军招了招,嘴角那弯笑从路上一直挂着没下来:“进来吧。”
秦建军站在门口的台阶下,仰起头来看了看这栋房子的全貌。三层楼,外立面贴了米**的石材,二楼有个宽敞的露台,摆着几盆绿植,屋檐下装了隐蔽的灯带,光线柔和地勾勒出建筑轮廓。大门的门框是深棕色的实木,两侧各有一盏壁灯,雕花铁的灯座,看着就不便宜。他把目光收回来,迈上两级台阶跨过门槛,嘴里带着那种刚看了沈雪家别墅又看这栋的余震未消的语气:“你家,也是别墅啊。”
**把门带上,顺手按了下墙上的开关,玄关的吊灯亮起来,照出一个宽敞的门厅,鞋柜旁摆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叶子油亮亮的。她弯腰从鞋柜里抽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放在他脚边,一边直起身一边随口答着:“嗯嗯,我爸妈做生意赚了点小钱。”
秦建军低头换鞋的时候,余光已经扫到了屋里的景象。他从玄关走进去,脚踩在客厅的地板上——实木地板,踩上去有一种微微的弹性,光面被灯光照得泛一层温润的琥珀色。客厅大得让他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挑高的天花板垂下一盏水晶吊灯,细碎的棱面折射着光,在墙上投出星星点点的光斑。正中间是一组米白色的皮质沙发,宽大到可以躺下三个人还富余,沙发前是一张深色实木茶几,上面摆着一套玻璃茶具,擦得透亮。靠墙是一面巨大的电视墙,旁边立着两个音响,再往那边是一扇落地窗,窗帘拉了一半,能看到院子里那排月季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