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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手术床上。
温汐秋迷迷糊糊的躺在那里，旁边的林晚枝不知道正压着嗓子和医生说些什么。
紧接着，一个面罩扣下来，她的意识彻底沉入了水底。
等温汐秋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躺在病床上，小腹空落落的，不疼了。
床边站着霍云峥和林晚枝。
温汐秋刚动了动眼睛，林晚枝就扑了上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总算醒了，担心死我了！你昨天流了好多好多血，医生说再晚一点就......”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霍云峥站在她身后，眼底青黑一片，像是整夜没合眼。
看到温汐秋睁眼，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一下。
“别哭了。”他伸手拍了拍林晚枝的肩，“人已经没事了，要不是你送来得及时，她命都没了。”
温汐秋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慢慢把自己的手从林晚枝手里抽回来，偏过头去。
虽然一时没搞清楚状况，但她知道林晚枝不可能这么好心。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女医生走了进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
温汐秋盯着她：“医生，我到底做了什么手术？”
医生翻了翻病历：“你姐姐说你**有遗传病，这次因为剧烈运动加上经期，诱发大出血，为了保命，我们给你做了**切除。”
病房里安静了好几秒。
温汐秋觉得自己浑身的血好像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她张了张嘴，嘴唇在抖：“我没有姐姐，也没有什么遗传病。我每次生理期都很正常，我......”
她猛的转头看向林晚枝：“是你害我！林晚枝，你好歹毒。”
“温汐秋！”霍云峥厉声喝住她，脸色铁青，“你刚做了手术，发什么疯？晚枝要是不签这个字，你现在连命都没了。”
温汐秋躺在病床上，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淌。
她看着霍云峥那张写满怒意和失望的脸，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信她。
霍云峥被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你还有精力在这儿大喊大叫，看来恢复得不错。”
“下午军训汇演，准时到场。”
温汐秋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刚做完手术。”
“所以上午给你批了半天假。”霍云峥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在医院嚷嚷这么中气十足，去 操场坐着观训总没问题。”
林晚枝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霍云峥的袖子，“云峥，秋秋刚醒，要不......”
“你替她说几次话，她哪次领情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午迟到一分钟按旷训处理。”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晚枝跟在他身后，走到病房门口又回头看了温汐秋一眼，眼里带着得意。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对于霍云峥，她早已麻木。
温汐秋慢慢偏过头，手机上已经收到了教授发来的邮件。
转学手续**好了，明天就会传给临大。
结束这荒诞的一切。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温汐秋刚踏进学校大门，就感觉周围的目光有些不对劲。
林荫道上几个学生看到她就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眼神往她小腹上瞟。
“就是她吧？操场上大出血那个，什么生理期啊，我听说分明是流产。”
“那肯定是啊，人家男朋友都来学校找她了。”
温汐秋按下疑惑没理，一路走回宿舍。
几个室友正在各自收拾东西，看见她推门进来，都下意识噤了声。
温汐秋走到自己床边坐下，上铺的女生“啪”的一声把笔记本合上，一脸厌恶的说道。
“温汐秋，现在整个年级都在传你的事，你知不知道我们跟你一个宿舍的出门都得被人追着问？”
温汐秋一脸懵。
“传我什么事？”
“还装！”另一个室友从床上探出脑袋，“你自己看。”
她把手机递过来。
温汐秋接过，屏幕上明晃晃挂着一张签着温汐秋名字的人流手术单，后面是一篇小作文。
帖主自称是温汐秋的男友，说她暑假里就怀了孕，这次军训大出血根本不是来例假，是流产了。
后面是对学校的控诉和对教官的谩骂。
温汐秋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握住手机。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些东西是谁放出来的，窗外操场上响起了集合的哨声。
她连忙扯过挂在床头的军训服就往外走。
大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温汐秋找到自己连队的方阵，刚走到队伍末位，就看见操场边的人群一阵骚动。
几个男生在起哄，推着一个染黄毛的年轻男人往这边来。
黄毛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穿一件花衬衫，流里流气的。
“秋秋！”看见温汐秋，黄毛眼睛一亮，挥着手就贴了上来。
“我听说你出事了就赶紧**进来看你，身体怎么样，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