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
米缸见了底。
妈扶着墙走到厨房。
看着空荡荡的米缸直抹眼泪。
“连顿早饭都做不出来了。”
“妈去隔壁借半碗面子。”
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把她扶回炕上。
“借什么借。”
“我晏重霄的字典里就没有低头这两个字。”
我转头去寻姐的身影。
发现她一大早就没了踪影。
爸坐在轮椅上叹气。
“木槿肯定是去镇上的工地扛水泥了。”
“她脚上还有伤。”
我心里一沉。
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刚跑到村口的泥巴路上。
就看到姐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她的裤腿上全是血。
额头青一块紫一块。
手里却死死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我冲过去扶住她。
“你不要命了？”
姐甩开我的手。
把钱塞进我衣兜里。
“少管我。”
“拿去给咱爸买药，剩下的买点米。”
“别让萧家看扁了。”
我看着她破了洞的帆布鞋。
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但我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走，去镇上医院包扎。”
姐死活不去。
说这点小伤用唾沫涂涂就好了。
我直接架起她的胳膊。
强行把她拖到了镇上的卫生院。
刚进挂号大厅。
就看到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被人群簇拥在中间的。
正是穿着一身纯白休闲西装的萧兰泽。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慈善募捐箱。
正对着镜头笑得无比温柔。
“是的，萧氏集团一直致力于帮助底层贫困家庭。”
“这次的医疗援助基金，就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看得起病。”
我暗骂了一声晦气。
拉着姐准备换个地方。
萧兰泽却眼尖地看到了我。
他踩着皮鞋快步走过来。
脸上满是关切的担忧。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这位就是你的姐姐吗？”
“天哪，她流了好多血。”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对准了我们。
姐下意识地拿脏兮兮的手挡住脸。
她不想让我因为她丢人。
萧兰泽从包里拿出一张金卡。
递给旁边的男护士长。
“这位女士的医药费我全包了。”
“用最好的药。”
男护士长连连夸赞萧少爷真是人帅心善。
周围的病患也跟着附和。
“有钱人就是心眼好啊。”
“这苦命丫头算是遇上贵人了。”
萧兰泽转过头看着我。
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哥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这笔钱走的是慈善基金的账。”
“爸爸说了，就算你离开了萧家，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流落街头。”
我看着他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这是在用施舍的方式，当众剥夺我们全家的尊严。
姐低着头。
声音沙哑得厉害。
“重霄，咱们走。”
“我不治了。”
她转过身就要往外挪。
萧兰泽赶紧拦住她。
“姐姐，你别逞强了。”
“健康最重要呀。”
“哥哥现在没有收入，你们怎么付得起医药费呢？”
我反手握住姐的胳膊。
从兜里掏出那两张带血的百元大钞。
“啪”的一声拍在挂号窗口。
“挂个外科普通号。”
男护士长愣了一下。
看了看萧兰泽，又看了看我。
我冷笑一声。
看着萧兰泽那张无辜的脸。
“少在我面前装什么男绿茶救世主。”
“这钱我们自己出得起。”
萧兰泽叹了口气。
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惋惜。
“哥哥，你还是这么倔强。”
“为什么非要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家人跟着你受苦呢？”